姓许的
宛尘安静的坐在酒肆的雅间,陈越靠在宛尘一旁的墙上,目光不善的盯着坐在宛尘对面笑容满面的小白脸。
陈越很是不爽,一只手悄咪咪的隐于暗处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下在冒昧一问,阁下有事?”宛尘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指尖轻触茶盏,莫有所思的拿起。
只见那个人依旧带着散都散不去的笑,笑的虚伪,“在下姓许,是戚宛旧识,许久未见,听闻你当年大病一场忘却过去……”说到这许氏睫毛微颤,指尖不由的捏了捏陶瓷茶杯,眸中暗淡几分,我想见见你……
早年戚宛是丞相,窝在皇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来楚念谋反,戚宛又被关在皇宫里。
宛尘有点二丈和尚了,自己的日录中似乎没有提及过姓许的人,莫非是许氏跟戚宛关系并没有特别好?
“阁下想必已经听说过罪臣戚妄言的死讯了,既故人已亡,那又何必再去留恋?徒增烦恼罢了。”
宛尘饮着杯中茶水,说的风轻云淡,可眸子还是会时不时落在许氏脸上观察他的表情。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
许氏沉默半晌,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只听一声脆响,是茶杯与另一个茶杯碰撞的清脆声。
那人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总算是算去了一些,他道:“你说错了,戚宛不是罪臣,楚念散出去的是戚丞相自杀殉国。”
殉国?原来不是罪臣啊……宛尘心头一震,真没想到楚念会这么在乎自己。
“戚丞相已死,好,我不反驳,但戚宛死没死,我可比你清楚多了,戚宛。”
陈越闻言,眉头一皱,手中匕首紧握,随时准备弄死这个不知好歹的狗贼。
“阿越,安静呆着。”宛尘瞥了一眼因为哥哥不让动手而愤怒的小崽子。
“戚宛已经死了,许公子你认错人了,在你面前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宛尘”
“哦,是吗?可是你为什么要带一个‘宛’字?阿宛,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许氏似笑非笑,一只手指懒散的轻轻敲打着桌面。
“我为自己取名字,爱叫什么叫什么,阁下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宛尘丝毫不吃压力。脸上面是不耐。
许氏一眼就看穿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略微恼怒。许氏轻笑一声,心情大好“哈哈,抱歉了阿宛,是我过错,我请你吃顿饭当做补偿吧?”
宛尘冷着张脸起了身,一旁不爽的陈越冷哼一声,为宛尘推开了雅间的门。
“不必了,阁下自己一个人吃吧。”最好有人下点毒,毒死你。
“好哦,我等着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
待宛尘和陈越离开,许氏坐在原地,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缓步走入,眉眼狭长,肤色白皙,面容俊美矜贵,周身气质冷淡疏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师兄,你见到他了。他的伤势,还有的治吗?”许姓男子回头看向来人,开口问道。
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声线清冷无波:“距离太远,未能细看状况。”
“师父亲手炼制的毒,连你都判断不出?”许姓男子挑眉轻笑,全然不信这番说辞。
来人缄默不语,并未作答。
许姓男子见状无奈轻叹:“师兄,你也该放下执念了。你家小少爷的腿……”
“住口。”话音未落,便被男子骤然冷声打断,眉头紧蹙,神色不耐。
许姓男子耸耸肩,不再多言:“行,不提便是。”
沉默片刻,那冷淡男子终究开口:“你自己可以治,寻我来做什么?”
“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与师父预料的一样。”
“……”
……
宛尘带着陈越离开了酒肆,一旁的陈越一个劲的磨牙,“哥,那人谁啊?”
宛尘轻轻摇头:“不认识,失忆前的事我也没记起多少,最多就是看看日录想象一下日录残缺部分。不过我日录中似乎也没提到过有姓许的人,八成是关系没多亲密。”
他在心底暗自思索。
陈越抓了抓头发,神色骤然郑重,眉头紧锁仔细回想:“不对哥,我看着他特别眼熟,绝对在哪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宛尘心头一凛。
“别多想了。”宛尘压下心底的疑虑,轻声叮嘱,“十年毫无音讯,如今突兀寻来,来意不明,多半来者不善。往后尽量避开,不与之纠葛,能避则避。”
与其深究过往徒增烦恼,不如先安稳自保。
没多久,两人就回了皇宫。
小院里,楚念目光不善的桌在院落里的小亭子里,石桌上摆着一摞奏折。身后站着的是沉默寡言的林怨。
“……”陈越眼皮一跳下意识要跑路。
“陈越。”楚念叫住了刚要转身的陈越“你过来。”
陈越头皮一麻,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宛尘。
宛尘看了陈越一眼,走到陈越身前“问陛下安好,敢问陛下所谓何事?”
“你今日去了哪里?”楚念的目光落在宛尘身上,像是在审视。
“……”总不能说去找沈翼调查楚念吧……“陛下可曾听闻许氏?”
“姓许?几年前因叛国被抄了,不过那会你还没失忆,你若是遇到八成是隐姓埋名或者许氏搁了十万八千里的旁支。”
“那不巧啊,今日与阿越出门散心,被一位自称是故人的许氏拦下,说是要与我叙旧。我本意是我不想叙旧,但他说有事相求,他最后也没说所谓何求,而我已离开。”
“叙旧?我不记得有姓许的和你纠缠过,估摸着不是什么善茬。”楚念沉思片刻,又道:“陈越,你跟林怨先下去,朕回头再找你算账。”
“是。”陈越冲着楚念呲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