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领证
第二章 ：领证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王一博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翻开看了又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照片上肖战的脸。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王一博，我要找爹地，你把他还给我。”
后座传来琑儿不满的声音。小家伙从儿童座椅上努力地往前探身子，小短手使劲去够王一博手里的结婚证，嘴里嘟嘟囔囔的。
“要叫我爸爸。”王一博转过身，故意板起脸吓唬他，“你这么没有礼貌，你爹地不会喜欢你的。”
琑儿愣了一下，大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慌张，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嘴硬道：“哼！王一……爸爸，你快点开车呀！”
“急什么？”
“你这么慢，他就跟别人跑了！”琑儿急得直拍座椅。
王一博慢悠悠地系上安全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人生赢家”的春风得意：“怎么可能？刚领完证，他准备怎么跑？”
琑儿最看不惯他这副得瑟的样子，小嘴一撇，放出大招：“爹地如果找了别的Alpha，我就宣布你不是我的爸爸了！”
“小崽子，白养你五年。”王一博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坐好了，带你去找你爹地。”
顿了顿，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也是他现在名义上的老婆。
“好哦好哦！”琑儿立刻开心起来，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扣好安全带，小手举过头顶欢呼。
……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咱们结婚吧？”
肖战听见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句话在他耳朵里来回转了好几圈，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五官俊朗的Alpha——对方的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抱歉，”肖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歉意地笑了笑，“我们才刚认识。”
说完，他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要走。
“爹地！”
琑儿急了。
小家伙的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小鼻子哭得通红，整张脸皱成了一个小包子：“呜呜呜……你就是我的爹地……不要走，爹地，不要走……”
王一博蹲下来帮琑儿擦眼泪，语气哄着：“不哭不哭，一会儿给你买小蛋糕，好不好？”
琑儿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呜……怪你！爹地不要我了呜呜呜……”
“我不要你了呜呜呜……”
肖战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糯米团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跟琑儿差不多大了吧。
也会这样软软地喊他“妈咪”吧。
也会在他要走的时候哭着抱住他吧。
肖战深吸一口气。
“好，我们结婚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琑儿和王一博藏在衣服下面悄悄击了一下掌。
琑儿的眼泪收得那叫一个快。
他立刻不哭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肖战的腿，仰起小脸，甜得能腻死人：“爹地！”
肖战蹲下来把琑儿抱起来，小家伙顺势趴在他肩头，软软糯糯地又喊了一声：“爹地。”
肖战心里那点犹豫被这一声喊得烟消云散。
白捡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好像也不错。
“诶。”他应了一声。
王一博在旁边看着这副温馨的画面，不忍心打破，但又不得不打破。
他清了一下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急切：“那个……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肖战一怔。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答应了，拖泥带水的也没什么意思。都是成年人，干脆一点反而好。
他抬眼看向王一博——这个Alpha长得确实好看，和琑儿如出一辙的小奶膘，五官清俊中带着几分少年气，明明是个S级Alpha，却莫名让人觉得挺乖的。
“我什么时候都行。”肖战说。
“那就今天吧。”王一博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冷静，但说话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我们现在回家去拿户口本？”
肖战：“……好。”
琑儿“吧唧”一口亲在肖战脸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爹地，你答应吗？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要他了。”
肖战看了看怀里这个“用完就扔”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自己儿子无情抛弃却一脸认命的Alpha，忽然觉得当爹又当妈确实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跟琑儿解释道：“没有不答应，就是爹地可能要回趟家拿户口本。”
“用不用我送你？”王一博立刻问。
“不用了，离这里不算远。”肖战婉拒。
琑儿懂事地点了点头，又凑过来亲了肖战一口：“爹地，快一点哦！”
肖战把琑儿递给王一博，挥了挥手。
王一博抱着儿子，忽然想起什么，冲着肖战的背影喊了一句：“一会儿，还在这儿见！”
……
王一博回家拿了户口本，早早地就坐在约定地点等着了。
琑儿一直趴在窗边往外看，小脸都要贴到玻璃上了。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
“王一博，因为你——”琑儿等得有些生气，转过头瞪着王一博，“他不喜欢你，所以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怎么不能是因为你呢？”王一博慢悠悠地回嘴，“小崽子——”
话没说完，琑儿突然眼睛一亮，整个人跟装了弹簧似的跳起来：“爹地！”
小家伙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肖战远远地看见一个小团子朝自己飞奔过来，赶紧快走两步，弯腰把琑儿抱起来，语气里带着宠溺的责备：“跑慢点，下回不要跑这么快。”
“好的呀，爹地。”琑儿甜甜一笑，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小脸一垮，委屈巴巴地告状，“刚刚他——指着我——欺负我，说爹地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小崽子！”王一博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抓琑儿。
肖战本能地抱着孩子往旁边一躲。
琑儿得逞了，趴在肖战肩头冲王一博做鬼脸：“略略略——爹地喜欢我！”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肖战护崽的样子，忽然就不动了。
肖战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空气中飘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最后还是琑儿打破了沉默，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嚷嚷：“我们回家里碎觉觉吧！”
“小崽子，乱说什么呢！”王一博瞪了他一眼，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困了呀？”肖战完全没get到王一博的尴尬，温柔地摸了摸琑儿的头，“那就睡吧。”
两个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王一博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一低头，就看见琑儿正冲他无声地“略略略”，小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肖战看着这对父子，无奈地笑了。
……
领证的过程比肖战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工作人员是个Beta大姐，看了看王一博，又看了看肖战，再看了看旁边抱着肖战大腿不撒手的琑儿，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一家三口真般配。”
琑儿用力点头：“嗯！”
肖战：“……”
王一博的嘴角翘到了天上。
钢印落下，红本到手。
肖战盯着结婚证上两个人的照片看了两秒，忽然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拉回了现实。他接起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家里有点事，”肖战挂了电话，抱歉地说，“我得先走一趟。”
“爹地！”琑儿急了。
肖战蹲下来，捏了捏琑儿的小脸蛋：“小琑儿，我先走了呀，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琑儿乖乖地点头：“那爹地加微信，要不我找不到你了。”
肖战笑着拿出手机，让琑儿扫了自己的二维码，备注写着“小琑儿”。他把手机还给琑儿，站起身冲王一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琑儿捧着手机，看着肖战的头像，宝贝得不行。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微信好友列表，再看看自家儿子那一脸满足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酸。
他才是领了证的那个，好不好？
……
傍晚时分，王一博开车带着琑儿来到一个小区门口。
琑儿下了车，一眼就看见单元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小脸上写满了怀疑：“是这里嘛？”
他抬头看了看王一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会不会找错了呀？这里是不是有人要结婚呀？人真的好多呀。咱们要去闹洞房嘛？”
“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王一博正在看手机导航，头都没抬，“你以后少跟隔壁的林奶奶看电视剧。”
“就不。”琑儿摇了摇头，继续追问，“你到底能不能找到爹地了呀？是不是错了呀？”
“不能，不是。定位就是这里。”王一博收起手机，牵起琑儿的手往里走。
走了没几步，琑儿忽然松开他的手，自己哒哒哒往前跑了两步，然后愣在原地。
肖战就在前面不远处。
但是——
他面前站着一个Alpha，正殷勤地说着什么，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明显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范围。
琑儿的小脸瞬间就垮了。
小家伙迈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爹地！”
肖战听到这声喊，下意识转过身，就看见今天刚领证的Alpha牵着儿子朝自己走来。
王一博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但肖战莫名觉得那张脸上写着四个大字——
醋意满满。
还没等肖战反应过来，腿就被抱住了。低头一看，琑儿正仰着小脸看他，声音脆生生的：“爹地，怎么不回家呀？不是说今天晚上要跟王……爸爸碎觉觉嘛？还要给我买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