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次啊
肖战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人群深处，肖灿辉正举着双手乱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那我哥怎么办？”他有些头疼。
哪有这样的哥哥，只顾着自己兴奋，把弟弟丢给别人照顾的。
王一博笑了笑：“你给他发个消息，就说去对面的音吧。”
“好。”肖战掏出手机，低头飞快地打完几个字，按下发送。
“走吧，待会儿你哥找不到会看消息。”人群喧闹，王一博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了肖战的肩膀。
那只手搭上来的瞬间，肖战整个人都僵住了，Alpha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短袖，传来温热的体温，五指松松地拢在他肩头。
“抱歉，人太多了。”王一博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怕你被挤。”
“没、没事……”肖战心跳快得不像话，灯光昏昧，音乐震得胸腔发闷，只觉得肩膀那一小块皮肤烫得格外清晰。
他被那只手带着，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潮，往Live House外面走去。
马路对面亮着一块暖黄色招牌，是一家音吧，透过落地玻璃，能看见里面昏黄柔和的灯光，不像Live House这样喧闹。
王一博推开音吧的玻璃门，门铃轻轻响了一声，暖色灯光铺满整个空间。
一个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坐在那里，低沉温柔的男声伴随着吉他声缓缓流，唱的是一首民谣，旋律很慢，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王一博带着肖战角落落座，他才伸手摘下口罩，平日里在聚光灯下冷淡锐利的眼里，此时盛着点散漫又放松的笑意：“正好，可以请我喝水。”
肖战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时，心跳漏了半拍，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你想喝什么？”
“都行。”王一博整个人陷进椅背里，语气随意，视线却没从肖战脸上移开。
肖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声嘟囔：“都行是世界上最难点的菜。”
这话一出，王一博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沉在胸腔里，平添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年纪不大，还挺记仇。”
肖战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掏出手机扫了桌面的二维码，低头开始点单。
暖调的屏幕光映在肖战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状似无意地开口：“我私自把你带出来，你哥不会生气吧？”
“他自己都不管我，怎么好意思生气。”肖战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利落地点了几划，“我点好了，还加了一些吃的。”
“行，听你的。”
没多久，服务员送了上来，两杯冰饮在玻璃杯壁上凝出细密的水珠。
肖战推了一杯过去，是简简单单的柠檬水，少糖多冰。
“你点这个，不怕我嫌太酸？”王一博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眼睫微垂，视线落在肖战捏着竹签吃小吃的手指上。
“大明星不是要保持身材吗？甜的你又该嫌热量高了。”
“这么为我考虑啊？”
“……谁为你考虑了。”肖战移开视线，捏着竹签戳着一块鸡米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补了一句，“我自己也爱喝酸的。”
王一博眸瞳染上笑意，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的气氛也随之安静下来，肖战抱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远清聊天。
“天哪天哪天哪，那个是不是王一博？”一个Omega目光看向这边，声音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手机举起来又放下，想拍照又不敢。
“不是吧，王一博会来这里？”
“可你看那个侧脸，真的很像啊。”
“他对面是Omega吗？”
“应该是朋友，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两道年轻Omega的视线像是有实质般落了过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不确定。
王一博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紧绷了一下，这是一种长期面对镜头和人群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原本有些懒散的顶级Alpha气场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往压低了帽檐。
那两个Omega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脚步声试探着往这个角落挪动。
“请、请问……你是王一博吗？”其中一个Omega声音克制地颤抖着，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的边角，像是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举起相机。
肖战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一博。
王一博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个人，没有慌乱，也没有恼怒，只是带着一种在这类场合里磨出来的、近乎本能的淡漠。
“请不要打扰我，谢谢。”
顶级Alpha特有的那种从容和威压让两个Omega愣在了原地，本能地感到一丝局促。
肖战看着这一切，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可能平时跟王一博相处，Alpha总是很温柔的模样，让他忘了，张元清跟他说过，学长是一个很冷的人，天生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气氛安静了几秒。
王一博重新拿起那杯柠檬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见肖战一直盯着他看，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松弛的、带着点懒散的模样，“看什么？”
肖战赶紧摇摇头，小声说：“没什么。”
王一博看他这样，开始反思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把人给吓着了，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好不容易在肖战面前维持的那点“好相处”的形象，刚才那一下怕是碎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店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是王一博吧？有人说他在这里！”
“天哪真的是他吗？我靠我靠我靠！”
“快快快，去晚了人就走了！”
王一博反应很快，一手抓起口罩利落地扣回脸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且强硬地扣住肖战的手腕，借着起身的力量直接将人拉了起来。
身后的惊呼声瞬间被抛在脑后，王一博拉着肖战，长腿迈得极快，熟练地绕过错落的桌椅，径直往后门的消防通道冲去。
夏夜的晚风在推开安全出口大门的瞬间扑面而来，安全通道里声控灯渐次亮起，映出两人急促交叠的脚步。
肖战被他拉着一路狂奔，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顶级Alpha在奔跑时，体温高得吓人，隔着手腕的皮肤，那股滚烫又干燥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更要命的是，因为剧烈运动，王一博后颈阻隔贴下的冷冽雪松味开始有些溢散，霸道地裹挟住肖战的呼吸，激得肖战后颈的腺体一阵酥麻，腿都有些发软。
直到彻底甩开那栋建筑，两人停在了一条无人的隐秘小巷子里。
肖战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因为缺氧、刺激以及信息素的轻微影响，染上了大片的红晕。
王一博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额前碎发有些凌乱，他朝着肖战走近，“这里没别人了。”
肖战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反倒让王一博故意又往前逼近了一寸。
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在这一刻无意识地漏出了几分，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干净，却又生生被主人克制在安全线之内，没有化成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
王一博看着肖战瞬间紧绷起来的防御姿态，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声音却低哑得厉害，“吓到了？”
肖战确实被吓到了，Omega天生对顶级Alpha的吸引力让他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你信息素…露出来了…”
听到“信息素”三个字，王一博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上的阻隔贴，确保它完好无损，“抱歉，刚刚跑太急，可能漏了一点。”
肖战揉了揉有些发烫的后颈，偏过头不去看王一博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声音闷在夏夜的微风里：“我，想去找我哥……”
在被陌生Alpha信息素环绕下，本能让他只想依赖自己的哥哥。
“待在这里，”王一博后退几步，保持距离，“你给你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找你。”
“好。”肖战手指尖带着不可抑制的轻颤，他连划了几次屏幕才解开锁，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肖灿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肖灿辉疑惑的声音，“战战，我过来清吧了，发生什么事了，门口这么多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肖战有些干涩地咽了咽口水，缓了一下才开口：“有粉丝发现一博学长了，他带我从安全通道跑出来了…你能来接我们一下吗？”
“行，你给我发个位置，我过去找你，”肖灿辉语气里带着当哥的周全，“或者你们那边能出去吗？我直接叫个车过去，咱们直接回学校？”
肖战握着手机，看向王一博。
路灯从巷口斜照进来，落在王一博半张脸上，他朝肖战伸出手。
肖战把手机递了过去。
王一博跟肖灿辉商量好碰头的位置，挂断通话后，将手机递还给肖战。
巷口的灯光太暗，看不太清脸色，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分寸感：“还难受吗？”
肖战摇摇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还好，就是有点晕。”
那种晕不是天旋地转的晕，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酥酥麻麻的软，像整个人被泡在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气。
后颈的腺体隐隐发胀，抑制贴下面像是藏了一小团火，不烫，但一直烧着，烧得他眼眶微微泛红。
“很奇怪的感觉…”
王一博见他满脸疑惑的样子，有种猜测升起，声音莫名有些紧张：“之前没有过？”
“嗯。”肖战点点头。
王一博闻言，喉结滚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胸腔里膨胀、发酵，像被摇晃过的气泡水，瓶盖快要压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快要压不住的悸动按了回去，“第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