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新的开始

暗部新帝元年，秋。

夜轩登基已有三月，朝局渐渐稳固。

他以铁血手腕镇压了一切反对势力，将权力牢牢握在手中。

朝臣们私下里都称他为"冷面帝王"，因为他几乎从不露出笑容。

可只有离萧知道，在那冰冷的外表下，夜轩依然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少年。

这日清晨，离萧醒来时，发现枕边空空如也。

他坐起身，四处张望。

夜轩呢？

"大人。"一个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有请。"

离萧连忙起身穿戴整齐，跟着侍女来到了一处凉亭。

凉亭中，夜轩正静静地坐着，面前摆着一盘棋局。

"来了？"他抬起头，看见离萧，嘴角微微上扬。

"嗯。"离萧在他对面坐下，"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夜轩将棋盘推到他面前，"就是想让离萧哥哥陪我下盘棋。"

离萧愣了一下。

他看着夜轩那期待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好。"

两人开始对弈。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你输了。"

半个时辰后，夜轩落下最后一子，淡淡道。

离萧看着棋盘，苦笑着摇头。

"八年不见，你的棋艺倒是长进了不少。"

"在地牢里无事可做，只能下棋打发时间。"夜轩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离萧却听出了他话中的辛酸。

八年。

整整八年。

他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夜轩。"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我每天都会陪你下棋。"他认真地说，"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陪你。"

夜轩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离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夜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我变了。我变得冷漠、残忍、不择手段……"

"这样的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

离萧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夜轩。"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

"那个在地牢里等了我八年的你，那个咬着牙不肯放弃的你，那个……依然对我心存善意的你。"

"这样的你，值得我付出一切。"

夜轩的眼眶渐渐泛红。

他别过脸，不让离萧看见他的表情。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闷闷的，"总是说些让我无法反驳的话。"

离萧笑了笑，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

两人就这样在凉亭中坐了一上午。

下棋、品茶、聊天。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在质子府的后院里，两人也是这样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离萧哥哥。"夜轩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一直怎样？"

"一直……这样在一起。"夜轩的声音有些飘忽，"每天下棋、品茶、聊天……就像从前那样。"

离萧沉默了片刻。

"会的。"他说，"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夜轩皱起眉头，"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光部和暗部的对立、朝堂上的纷争、还有……"

"没有还有。"离萧打断他，"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的都是小事。"

"可是——"

"夜轩。"离萧握住他的手，目光认真，"你还记得我们在质子府的古井旁说过的话吗？"

夜轩愣了一下。

"什么话？"

"我们说——永远在一起。"

离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句话，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经历多少事，这句话都不会变。"

夜轩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离萧哥哥……"

他忽然扑进离萧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从第一天到质子府开始，我就一直记得。"

"我记得你递给我的那块糕点，记得你送我的那根红绳，记得你在月光下对我说的话……"

"我记得所有关于你的事。"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离萧轻轻抱紧他，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是。"

槐花飘落，洒满一地。

阳光洒落，将两人拥抱的身影笼罩其中。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到了质子府的后院，回到了那口古井旁。

回到了那个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只是时光流转，岁月变迁。

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