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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新生

訢祈被关进了禁闭室,就在那两个孩子的隔壁。

深夜,他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动静。

“易痕……疼……”是那个叫瑜昜的孩子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

“我在……昜昜,我在……”那个叫易痕的孩子,声音沙哑破碎,却透着无限的温柔,“别怕,我抱着你……就不疼了……”

訢祈透过门缝,看到易痕正用自己的身体护着瑜昜,替他挡住寒风的侵袭。即使自己也遍体鳞伤,即使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依然像一座山一样,守护着怀里的人。

“下辈子……我们做两棵树……”瑜昜喃喃自语。

“好,做树,做鸟,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你。”易痕哽咽着答应。

訢祈的眼眶湿润了。

这就是同仁心口中的“病”?这就是需要被“矫正”的罪恶?

去他妈的矫正!这是爱!是这世上最纯粹、最勇敢的爱!

訢祈摸出了藏在袖口里的微型摄像头——那是他入职前,身为老刑警的父亲塞给他的,说“防身用”。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他透过门缝,将摄像头对准了隔壁。

他拍下了瑜昜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拍下了易痕背上被鞭子抽烂的皮肉,拍下了他们相拥而泣的画面,也拍下了医生拿着电击器走进来的狰狞嘴脸。

接下来的三天,訢祈表现得非常“顺从”。他主动向同仁心道歉,表示“理解”了同仁院的理念,并请求参与“治疗”过程。

同仁心虽然多疑,但看到訢祈“诚恳”的态度,加上这里是他的地盘,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便放松了警惕,让訢祈负责记录“治疗档案”。

这给了訢祈机会。

他利用职务之便,拍下了电击室、鞭刑室、禁闭室,拍下了那些被灌药、被殴打、被侮辱的孩子们的惨状。他记录下了每一笔肮脏的交易,每一个施暴者的名字。

第三天深夜,暴雨倾盆。

訢祈躲在厕所里,用那部老式手机,将所有的视频和录音,发送给了父亲,以及省公安厅的举报邮箱。

“爸,同仁院是人间地狱。救救那些孩子。”

发完信息,他删掉了所有记录,将手机冲进了下水道。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同仁心正在办公室里品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

“院长!不好了!警察!全是警察!”秘书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同仁心猛地站起来,茶杯摔在地上,粉碎。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同仁心。

“同仁心,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同仁心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同仁院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同样的画面。

医生被按在地上,电击器掉在一旁;护工被戴上手铐,瑟瑟发抖;那些被关在禁闭室里的孩子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纷纷拍打着铁门,哭喊着“救命”。

警察将同仁心带走之后,同仁院的所有孩子都被救了出来。这些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在阳光下站过了,似乎有点害怕站在有光的地方。尤其是那个叫林小山的孩子,他被訢祈扶着走了出来。

林小山是当年来到同仁院的第一个孩子。

过了两分钟,从同仁院门口冲进来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便走向林小山。男人走到林小山面前,轻轻将他抱住。此人正是林小山的哥哥林纪年。

“哥”,林小山几乎是哭着叫出来的。

原来当年,林小山的妈妈在门外的窗口看见了林小山和林纪年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吻,又无意间在手机上刷到了同仁院——这里可以“改变孩子的性取向问题”。她便趁林纪年不在家的时候,给林小山喝了一杯有安眠药的牛奶,趁林小山还未醒时将他送来了这里。林纪年为了找林小山出了车祸,醒来以后听到医院的护士说了这件事,顺藤摸瓜,找到了同仁院。

与此同时,易迟山也走了进来。他走到易痕和瑜昜的面前,看着两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孩子,哭了出来。

易痕轻轻地抱住易迟山,仿佛是在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当易迟山摸向易痕的后背时却晃得睁大了眼睛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这个如人间般的地狱。

回到二人以前租的房子,刚坐在沙发上易迟山就将易痕和瑜昜的衣服掀了起来,两个人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不是被鞭打的痕迹,就是被烧伤的后背。

易迟山心疼地看着两个人,轻轻地将两个人的手拉了起来对两个人说。

“叔叔希望你们两个,不管未来生活是什么样子,都能彼此相爱相守。”易迟山说道。

“好”

易迟山走了之后,两个人都在为重获新生而开心。

可没一会,瑜昜却因为长时间的被折磨虐待还营养不良晕了过去,被送往了医院。

做完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给出了很不好的结果。

李梁:“病人的情况有些不太好,他长期遭受折磨和虐待,再加上身体多处骨折,我们还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些药物成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李梁说完之后,便又走回了病房。

易痕听到医生说的这些话的时候,那一刻他知道他的爱人可能要离开他了。

自从易痕知道瑜昜可能会在某一天离开他时,他便将瑜昜接回家中整日照顾。

“宝宝,呯”易痕轻轻的将手,变成手枪的样子,放在额头上发出声响。

瑜昜也配合着易痕就像以前一样,夸张的捂住心口:“啊…”

两个人轻轻笑了,好像在为最后的时间做打算。

林小山回家以后,在家里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转头看向哥哥。

林纪年:“妈前年就去世了,所以你不用再害怕了。”

“嗯,我知道了,哥。”林小山轻轻地笑了笑,回道。

“哥哥,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喝的冬瓜排骨汤。”林纪年边走边对林小山说道。

“谢谢哥哥”林小山笑着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