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晚风习习，袒露心事
回到公寓的乔巧儿洗手系好围裙，把刚买回来的米取出来。舀出合适的量，淘米，准备放入电饭煲时犯了难，因为眼前的电饭煲不一般，胖乎乎可可爱爱，科技感十足。一时之间乔巧儿有一些头疼，模样讨喜，可偏偏没有指示灯，找了半天也没摸到开关，无奈她只能向客厅里的尚可优求助。
“尚可优，你知道这电饭煲怎么开启吗？”
在客厅里的尚可优，听到她的呼唤，往厨房里面走去，看到她在对着一个胖墩儿犯难。
“怎么了？”
乔巧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电饭煲我不会用，我……我打不开，我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开关在哪。”
看着小姑娘局促不安，又恨不得要抠出三室一厅的样子，可爱又不倔强，懂得主动寻求帮助。
“那让我来……。”只见尚可优接过她手里的小胖墩儿，没怎么捣鼓就准确找到了小胖墩儿的开关，原来是在插电的旁边有一个不明显的按钮。尚可优按开开关并且把电饭煲的盖头揭开，取出里面的内胆递给乔巧儿！
乔巧儿直接接过，然后把米倒进去，并且放了合适的水，把内胆外围的水擦干递给他，尚可优接过内胆安放好，盖好并按下了开关。看到电饭煲的绿灯变成了红灯，表示已经在运行当中。
乔巧儿在他放好电饭煲之后，认真的看了一下，有些抱怨的说道：“这是谁设计的呀？把这电饭煲的开关按钮全部放在了紧挨线头的那里，不怕漏电吗？”
尚可优有一些无奈的说道：“不知道，只知道这个是国外货，当初我第一次用的时候，我也玩不转，后面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就是因为它的设计独特，所以他才买的，价格不菲呢。”
“还价格不菲。”乔巧儿看了看电饭煲，又看向他。
尚可优说道：“这个在当时刚出来的时候将近1000多块钱呢。”
一听说价格这么贵，还是一个好看不实用的电饭煲，乔巧儿瞬间就十分的嫌弃，评价道：“光是好看，不实用白搭，要是我以后有自己的家，我绝对不买这种外国货，弄不好菜都做好了，饭都还是水哒哒的。”
听她埋怨又笃定的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些傲娇的成分，尚可优笑容浅浅，说道：“放心，以后这种外国货我们拒绝。”
“嗯……好了，现在应该不会有困难了，你去歇着吧，饭好了我叫你。”
“你确定不需要我在一旁看着，要是有什么弄不懂的，我可以在旁边指导？”尚可优不放心的看向她，认真问道。
乔巧儿一边整理从超市里面买回来的调料品、蔬菜、肉，一边对他说：
“已经不需要了放心，要是再有弄不懂的，我直接叫你。”
“对了，这有两盒草莓，你可以拿到客厅里面去，坐着的时候吃一吃。”
乔巧儿拿起草莓，拆开包装淘洗了一下，放在果盘里面递给他。
“真的不用吗？”尚可优再次确认一遍。
“不用……不用。”乔巧儿还是一样的答复。
尚可优也就不再勉强，接过果盘向客厅走去。
乔巧儿见他已经回到了客厅，于是开始忙起来了。正在她准备摘菜的时候，突然想到上次发现的那个小小的空间，不知道能不能储存新鲜的东西，不妨试一试。乔巧儿拿着没有拆开的那一盒草莓，心念一动：
“收。”
心念一动，草莓就被收进空间里面了，打算过两天看看新不新鲜。做完这一切，她继续摘菜、洗菜、折辣椒、切菜，搭配配菜，全心全意的进入到了做菜的日常里面去。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在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尚可优折返了回来，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她在厨房里面忙上忙下，一会儿在砧板上切切，一会儿在盘子里面揉揉，一会儿又在洗菜盆里面洗一洗。仿佛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遍。
小姑娘在原生家庭的处境到底是怎么样的呀？他知道小姑娘的家庭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环境，女儿不被父母讨喜，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是如此的懂事，如此的不让人操心，这么一个好的姑娘，她的父母怎么这么忍心对她如此的冷漠。
小猪佩芽，你为什么这么好？目光柔和，眼中满是心疼。尚可优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孩应该被人好好的珍惜，值得更好的人去爱护，而不是被辜负。
随着她起火、烹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没有半分生涩慌乱。常年在家做家务、独自撑着琐碎生活的日子，练出她一身踏实能干的本事。厨房里烟火袅袅，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尚可优安静的靠在门框上，不打扰、不插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小姑娘身形纤细，动作利落，眉眼认真，在暖黄灯光下，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
不到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三菜一汤就做好了！也在她做好的那一刻，电饭煲的红灯变成了绿灯，表示电饭煲的饭已经好了。
乔巧儿收拾妥当正准备端饭菜出门，刚转身就看到了尚可优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有些慌乱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到那里的，看多久了？”
“没看多久，就是一小会儿，一分钟不到。”
“是真的还是假的？”乔巧儿盯着他，明显不信。
“真的，不骗你。”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乔巧儿不再纠结。
“那好吧，相信你啦，饭菜准备好了，你来把汤端到餐桌上去，我端两盘菜。”
“好……”
两人分工合作。乔巧儿端两盘菜，尚可优端汤，顺带拿电饭煲、碗筷加一个饭勺。
说不出来的默契，明明是第1次合作做事情，总感觉这种事情好像做了无数次。
这种契合度如此之高，让尚可优心里面微微的震惊不少，看向乔巧儿的时候，看到她神色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估计她应该没有察觉到，这一种奇妙的感觉舒服又暖暖的，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幸福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令尚可优十分喜欢。
桌上一道青椒炒肉，一道炝炒白菜，再加一碗黄瓜皮蛋汤，都是一些家常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简单却温馨。尚可优落座品尝，味道意外的可口入味，家常温和，比起外面餐厅的饭菜，多了无数倍的烟火温情。他眼底带着真切的惊奇与赞许。
他从来没有想过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竟藏着这样一手好厨艺。
看到他吃得一脸满足，乔巧儿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的厨艺上得了台面吧。”
“非常不错，乔大厨，味道果然名不虚传。”尚可优趣味的称赞道。
乔巧儿点点头认同他的话说道：“你的赞扬，我接受。”
“好了，吃吧。”
尚可优夹菜递到她的碗里面，乔巧儿也不客气，两个人正式开吃起来。
一顿晚饭，吃得安静松弛、温馨惬意。没有尴尬没有拘谨，只有自然、舒服。饭后，乔巧儿收拾碗筷，尚可优收拾餐桌，碗筷端去厨房清洗。尚可优不言不语，擦拭桌面、规整杂物。一人清洗碗筷一人收拾残局，两人动作默契衔接，分工自然，配合得天衣无缝。流水声轻轻潺潺、客厅灯光温柔暖意，狭小的公寓里暖意浅浅流淌，处处都是安心的烟火气。短短数十分钟的餐后相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睦。
乔巧儿洗好碗筷，收拾好厨房，准备拿着毛巾往客厅里面去，结果发现客厅里的餐桌上早已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突然之间有一些的失神。在家的时候，父母事事偏向哥哥，所有家务活都是自己做自己扛，而今天……有人在自己身后默默收拾好了残局。这一种感觉，一时之间让自己手足无措。在客厅里面的尚可优看到她神色异常，有些担忧的走上前，开口询问。
“怎么了……”
乔巧儿看到他眼中的担忧，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摇摇头回道：“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事情吗？我看到你眼中带着忧伤，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乔巧儿再次摇头表示没什么，看着他，想起这几天一直困扰在自己脑袋瓜里面的问题，趁着碰面，脱口说出了口。
“尚可优，你最近干嘛去了？有那么忙吗？自从那天带我入职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你了，最近你在忙什么？”
尚可优回答：“我出差刚刚回来，一回来就来找你了。”
“你出差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离开呀？”
“就是带你入职的当天下午我就出差了，怎么这么关心我？”眉眼温和地看向她。
乔巧儿看他一副打趣带笑的模样，翻了个白眼道：“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的问候关心难道不应该吗？难道我要一副冷冰冰的？再说了，相互之间的关心，有啥不对的呀？”
“哈哈……哈哈……哈哈。”尚可优眼角微扬，发出满心愉悦的笑声，
伸手摸摸她的头说道：“对，小猪佩芽说的都对，我们刚刚吃完晚饭容易积食，走，我带你下去散散步，消消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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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夜晚的风带有凉爽，不燥热，不闷热，不像A市闷沉沉的，出门随身要带扇子，屋里风扇常年不停，空气里全是燥热。
“没想到G市的晚风是那样的凉爽，要是以后能在这边安家就好了。不用像A市一样，出门要带扇子，房间里、客厅里风扇不离身。”
“这么说，喜欢G市？”尚可优不太确定的问起。
乔巧儿点点头道：“喜欢呀，喜欢这里的景色，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夜景，喜欢这里的小吃，还有喜欢这里的工作。”
“那这段时间，公司里面没有人为难你吧？”
乔巧儿的眼睛亮起来，语气里都带着点雀跃的暖意：“他们都对我很好的！公司里的姐姐们都特别照顾我，中午午休会拉着我一起去楼下的小吃街，哪家的奶茶好喝、哪家的糖水地道，她们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总抢着给我买。有时候我忙得忘了吃饭，她们还会悄悄给我带一份热乎的便当，或者塞个刚烤好的小面包在我工位上。”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抠着衣角，想起那些细碎的温柔，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还有上次我加班赶报表，大家都没走，一个姐姐怕我困，给我泡了杯热牛奶，另一个前辈还帮我检查了数据，怕我出错。他们从来不会因为我是新人就摆架子，反而什么都愿意教我，也愿意带我，连打印文件、整理资料这些小事，都怕我弄错，一遍一遍跟我说。”
“我之前还怕刚进公司会不习惯，没想到……”乔巧儿抬起头，眼睛里像盛着细碎的光，“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好，比我想象中要温暖多啦。”
“那就好！我还担心我不在，他们会为难你。”
“他们都很好，每个人都很棒。能与他们成为同事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尚可优……。”走在前面的乔巧儿猛地转过身，看向他诚心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安稳的工作和一个安定的环境，让我身边全是心怀善意的好人。”
说到升学，乔巧儿认真地看向了他，继续说道：“我考上的并不是老家的普通大学，而是我们国家最难考的顶级学府‘汇融大学’，我以高出汇融大学往年与今年总录取分数线30分的成绩成功考入。我的手上有两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最后我回绝了科技国防院，选择了汇融大学。你那天问我，不怕我的父母阻止我继续读书吗？我当然不怕。要是他们不怕身败名裂、不怕被周围的人唾骂，他们尽管来阻止我，毕竟我考出的成绩在全国轰动一时，他们敢吗？
我是A市状元，更是今年全国第一的理科第一名！
尚可优，这就是我能继续读大学的底气。只是唯一不足的就是学费，听说这所学校毕业就能直接安排工作，不用像普通大学生那样挤破头应聘，学校分配的工作单位规格都不普通！”
尚可优看到她眼中的光，看到她信心十足的底气。这就是她真正的实力，跟自己网聊三年的小猪佩芽，以这样惊人的成绩，震惊了众人，也震惊了他。
汇融大学，那是国家出资建立、专门培养国家人才的摇篮，算得上国家级的顶级学府。难怪那天她跟我说，考上的是公办大学，一个学期也就几千块钱。国家着重扶持的人才院校，能进入到这里面的每一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不看身份不看资历，只看能力，在这所学校里面能力高于一切。
“按理来说应该会有奖学金的吧，学费应该不愁。”尚可优肯定的说起。
“是的，有。”
乔巧儿平淡的叙述，仿佛不是在讲自己的事情，继续说道：“学校奖励了50万，政府奖励了100万。总共150万全被他们没收了，他们说这笔钱留着给我哥哥娶媳妇、买房子用。
钱既然被拿走要不回来，那我也不勉强了，我就当这150万，买断了彼此的养育情分。从今往后，我和他们两不相欠。”
她决断、干脆、利落，有主见，谁说小猪佩芽是一个软萌可爱、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从来都不是，果决起来比谁都还果敢。尚可优走向她摸摸她的头说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看着尚可优习惯性摸头的动作，乔巧儿有些无语，还带着一些嫌弃说道：“尚可优，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动作有点像摸宠物狗？”
尚可优听她这么一说，恍然发觉还真有点像，不由得哈哈大笑。乔巧儿灵巧避开他的手，有些抗拒说道：“以后别乱摸我的头。”
“小猪佩芽这么可爱，不摸可惜了。”尚可优一副调侃的语气说道。
乔巧儿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往前走，尚可优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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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享受着夜晚美好的时光，边走边感受街边的暖意，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夜市的边界，满眼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还有小孩子喜爱的飞机、坦克玩具。走到一处小摊位前的时候，乔巧儿看到了一个小玩具，一只萌萌的小白狗，不是真狗，是装电池的玩偶，一打开开关就汪汪汪叫个不停还能四处走动，脖子上还拴着一条小小的狗链，模样讨人喜欢。
“大爷你好，你这摊位上的这只小狗怎么卖的？”摆摊的大爷，看到问话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说道：“姑娘，这是哄小孩的，你确定要买吗？”
“买……”乔巧儿十分认真笃定的说道。
大爷说道：“这个35。”
乔巧儿说道：“那你得帮我把电池装上。”
“好的。”大爷拆下来一对新的电池，装进白色的玩具狗里面。做完这一切，乔巧儿扫了码，带着玩具狗离开摊位，走到尚可优面前。
“尚可优……”尚可优见她喊住自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疑惑地看向她。
她直接拿出那只小狗递给他说道：“以后你要想撸狗，直接撸它，不可以摸我的头。”
尚可优愣在原地，没有想到她当真记在了心上，还专门买了一只玩具狗。尚可优一脸无辜地望着她。乔巧儿看他的表情，误以为他不喜欢，连忙问道：“不喜欢吗？这只狗很可爱的呀，软萌软萌的，而且你看。”
她把小狗肚子上的开关一开，放在地上，玩具小狗“汪汪…汪汪…汪汪汪”叫个不停，径直往尚可优的脚边冲过去。
乔巧儿一开始没忍住，看着小狗一边撞鞋一边叫唤，当场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巧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笑到后面捧腹大笑。
尚可优先是一脸的懵，最后看着身旁开怀大笑的女孩，再看脚下不停撞自己鞋子的小玩具狗，从错愕慢慢变成发笑，最后和乔巧儿一起笑了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他也跟着开怀大笑，陪着她一同闹成一团。
尚可优心底暗暗期许，多想陪在她身边，陪着她度过往后每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