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休息日
周日是青训营唯一的休息日。
王一博难得睡了个懒觉，八点半才醒。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三条未读消息，全是肖战发的。
第一条：“今天休息？食堂早餐到九点半，别睡过头了。”
第二条：“我上午在基地做节目方案，你要是没事可以来我办公室坐坐。”
第三条：“不来也没关系，好好休息。”
王一博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洗漱完换了衣服，没有去食堂，而是去了基地旁边的一个早餐店，买了一笼小笼包、两根油条、两杯豆浆。
然后他走进了基地大楼。
肖战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半开着。王一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肖战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肖战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没有打理，软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看到王一博手里的早餐，肖战愣了一下。
“你没吃早饭？”王一博问。
“吃了。”肖战的目光落在他的早餐上，语气有点心虚。
“吃什么了？”
“……咖啡。”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走到他桌前，把那一堆资料推到一边，把小笼包、油条和豆浆一一摆好。
“吃。”他说。
肖战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早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每次都搞得像在喂小孩？”
“你就是那个小孩。”王一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二十一岁了还不好好吃饭，不是小孩是什么？”
肖战被他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炸开，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吗？”王一博问。
“好吃。”
“那吃完。”
肖战乖乖地把一笼小笼包全吃了，又吃了半根油条，喝了大半杯豆浆。他把筷子放下的时候，难得地打了个饱嗝。
王一博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肖战拿起纸巾擦嘴。
“没什么。”王一博收起笑容，转开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肖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忽然说：“一博，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选手？”
王一博想了想：“最强的。”
“最强是多强？”
“世界冠军。”
肖战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认真。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温柔：“那你就要比别人更努力。不是多练几个小时的那种努力，是你做的每一件事、想的每一个问题，都要比任何人更深入、更细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递给王一博：“这是我以前做训练笔记，你看看。”
王一博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战术分析，有英雄技能数据，有对手习惯记录，还有大量的手绘图——走位路线、团战站位、野区入侵路线，每一张图都画得很精致。
“这是你画的？”王一博问。
“嗯。”肖战托着下巴，语气有点不好意思，“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画点东西，画着画着就把战术图画进去了。”
王一博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肖像画，画的是一张侧脸，线条很简练但抓得很准——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垂下来的睫毛。
是他。
王一博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肖战。
肖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笑容盖过去了：“上次你在训练室复盘的时候画的，光线正好打在你这边的脸上，看着挺好的就画了。”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上。
“画得还行。”他说。
“就还行？”肖战挑了挑眉，“我画了十年了，就这个水平？”
王一博没接话，但他的耳朵尖出卖了他——那抹红色从耳垂一路蔓延到了耳廓。
肖战看到了，但他没有点破。
他只是笑了笑，把笔记本收好，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一博。”
“嗯？”
“以后你要是想学画画，我可以教你。”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我没时间。”
“那等你有时间了。”
“……再说吧。”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银杏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晃，金黄的叶子一片一片地飘落下来。
肖战忽然开口：“你父母那边，最近有联系吗？”
“有。我妈每天都打电话。”
“她说什么了？”
“问我吃没吃饭，睡没睡好，训没训练。”王一博顿了一下，“还问你在不在基地。”
肖战愣了一下：“问我？”
“嗯。她说你是个好人，让我跟你多学学。”
肖战笑了，笑得很温和：“替我谢谢你妈。”
“你自己跟她说。”王一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妈说想加你微信。”
肖战眨了眨眼，然后笑着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王一博扫了码，把肖战的名片推给了母亲。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王妈妈就通过了好友申请，然后秒发了一条语音过来。王一博点开，王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肖战啊，阿姨谢谢你对一博的照顾，改天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红烧排骨！”
肖战听完，笑着说：“阿姨太客气了，一博很懂事，不需要我多操心。”
王妈妈又发了一条：“他不给你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你多担待……”
王一博听着他妈妈和肖战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语音，耳朵越来越红。他站起来，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我走了。”
“嗯，去吧。”肖战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王一博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那幅画，能不能送我？”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给我。”
“好。”
王一博拉开门走了出去。
肖战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低头笑了一下。他翻开笔记本，翻到那张侧脸画，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第十六页。第一次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