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章：大王叫我来巡山
“巡山”俩字从王一博口中说出来，清脆悦耳，仿佛还充满自豪。
想起了那句“大王叫我来巡山”，肖战嘴角不自然的勾了勾。
他迈开大长腿刚要上车，胳膊被一股力道拽住。
还没来得及回头，王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肖啊，带上杯清热去火的水，可不能再流鼻血喽！”
回过头就看到王妈妈的笑脸，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大保温杯。
肖战把腿收回来，双手去接保温杯：“谢谢阿姨。”
心里偷偷想：又给我什么好东西？
驾驶员王一博开口了：“妈，你又给他什么了？昨晚上补的流鼻血，今天去火去过劲儿了，不会再闹肚子吧？”
想起那情形怎么那么好笑呢？霸总闹肚子，还是在山上，那是一种什么场景？
王一博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而肖战先是石化，然后脸调色盘似的，一阵红一阵白，捧着保温杯的手都有点抖。
要不是有从小到大的教养，他都想把保温杯直接塞回王妈妈的手中。
“瞎说什么？”王妈妈嗔怪的瞪了王一博一眼：“这是蒲公英根煮的水，那个根我是提前炒过的，非常温和，绝对不会闹肚子的，放心喝呀，小肖！”
说完，亲昵的拍了拍肖战的肩膀：“快上车吧，玩去吧！”
王妈妈笑呵呵的转身回了屋。
肖战拉开副驾驶的门，将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放在脚垫上。
他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余光就扫到了后座伸过来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大东西。
下意识的扭头一看，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狗头伸了过来，两只眼睛像两盏小探照灯似的，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呀！”肖战整个人往车门上一贴，保温杯差点被他踢倒，“怎、怎么还有狗？！”
那是一只体型相当可观的大黑狗，浑身毛色乌黑发亮，像是刚从墨汁里捞出来的。
它坐得笔直，神情严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架势，既不叫也不闹。
但那目光却坚定得很，直勾勾地锁定肖战，仿佛在说：这位同志，很高兴见到你。
“别怕，它是大黑，帮咱巡山的。”王一博从驾驶座探过身来，伸手往后座狗子头上轻轻一拍，“大黑，打个招呼。”
大黑微微歪了歪脑袋，鼻头动了动，似乎在嗅肖战的气味。
肖战整个人贴在车门上，后背紧贴着车窗玻璃，姿态像极了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他下意识的将养生保温杯 抱起来，挡在胸前，似乎这样就有了一些安全感。
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霸总，如今脱下了西装革履，随意穿着王一博的T恤，被一条狗吓得表情管理全线崩溃：“它……它不会咬人吧？！”
“不会，它可乖了。”王一博笑得眼睛弯弯的，觉得肖战这副样子好玩极了： “你放松点，它比你更怕生。
但它都能克服恐惧，跟你打招呼。”
“我不信。”肖战的声音都是虚的。
话音刚落，大黑突然动了。
它从后座站起来，巨大的身躯往前一探，一颗大脑袋直接凑到了肖战的脸旁边。
肖战整个人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然后，大黑伸出舌头，在他脸上结结实实地舔了一口。
湿漉漉的，热乎乎的，带着一股狗粮味儿。
肖战：“……”
一时之间，恐惧和洁癖相互拉扯，他不知道自己是先擦脸还是先推开狗，还是应该保持现在的姿势。
王一博笑得方向盘都拍响了：“哈哈哈，你看你看，它喜欢你！大黑一般不亲人的，它这是认可你了！”
大黑似乎感受到了肖战的僵硬，反而更来劲了，大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
尾巴在狭小的车厢里摇出了虚影，啪啪啪地打在座椅靠背上，像在打快板。
“快让他走开呀。”肖战被拱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拼命抱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无处安放。
“哈哈哈哈，早该让他治治你的洁癖了。”王一博没管窘迫的肖战自顾发动了车子：
“放心，它不脏的，定期打疫苗驱虫，它是喜欢你。”
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院子。
“我还没系安全带！”肖战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抱着保温杯，贴在车门上。
最后不得不认命地放在大黑头顶上，僵硬地揉了两下：“好了好了，行了行了，我摸了你了你回去吧……”
大黑满意了，摇着尾巴缩回了后座，但那亮晶晶的眼睛还是从后视镜里一直盯着肖战，目光热切得像个追星的小粉丝。
王一博笑够了，才说：“你看看你就是矫情，一只狗有什么可怕的？这是咱自己家的狗，不咬自己家人的。”
肖战将保温杯放到脚边，颤颤巍巍地将安全带系好，使劲瞪了王一博一眼：“它那么大只扑过来，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不是很正常吗？”
肖战抽了两张湿巾，使劲的擦，自己刚才摸过大黑的手。
“坐稳了。”
王一博一个左拐弯，将肖战甩到了一边，还好系着安全带。
车子沿着村道开了十几分钟，然后拐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颠簸，肖战不自觉地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脚上也没闲着，两只脚夹着保温杯，生怕它倒了，把王妈妈的心意弄撒了。
王一博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怕了？”
“没有。”肖战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得像在开董事会，“你这个越野技术真一般。”
“得了吧，手都抓白了还嘴硬。”王一博故意往一个大坑里碾过去，车身猛地一晃，肖战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肩膀狠狠地撞到了王一博身上。
“王一博。”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上山的路本来就烂。”王一博说得理直气壮，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肖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比我小，我让着他”。
车子又是一个急转弯，肖战还没来得及坐稳，又是一个侧倾，保温杯差点踢飞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用脚夹住，还没来得及抱怨，后座的大黑跟着凑热闹，大脑袋又伸了过来，热情地往他肩膀上蹭，差点把他整个人拱到王一博怀里。
“大黑你也故意的吧？！”肖战终于绷不住了。
王一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方向盘都跟着抖了抖：“它是在安慰你呢！你看你脸色白的，比人参还白。”
“我那是天生肤白。”肖战咬牙切齿。 “是是是，肤白貌美，多喝灵芝水。”王一博随手把自己的保温杯拎起来递给他，“来，压压惊。”
肖战瞪了他一眼，还是接过杯子拧开盖子。
“什么味儿啊？”肖战轻轻吸了吸鼻子，又小心的喝了一口，嘴里一股菌类蘑菇的味道。
“灵芝水呀，补气的。”王一博眼睛看着鹿，嘴角带着笑。
“噗——”肖战咽了一半的水喷了出来，呛的他咳嗽了两声，又眼疾手快抓纸巾去擦喷出来的水。
“哎呀，你小心点呀，你看呛着了吧？”王一博收起笑，关切的看向他。
“我今天必须得死吗？”肖战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幽怨的看着王一博。
“为什么这么说啊？”其实王一博一秒钟就能get到肖战的想法，故意那么问。
“吃野山参吃的，我昨晚折腾了半宿，今天你还给我喝灵芝水补气，是觉得我活着碍事了吗？”肖战幽怨的将王一博保温杯的盖子扣上。
“哎呀，我是看肖总平常注重养生，这不是见我妈厨房里有灵芝，我就掰了一块放保温杯里了嘛。
就一点点，不会有副作用的。”
随后，王一博又乖巧的说：“就是有好东西想让你尝尝嘛。”
肖战最吃王一博这一套了，脸上幽怨的表情迅速褪去，又悄悄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小小的抿了一口。
温温热热的顺着喉咙下去，倒是真让他缓过来一口气。
“说真的，”王一博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正经了几分，“你刚才怕成那样还嘴硬，你平时在公司也这样？”
“我哪样？”
“就是……”王一博想了想，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嘴上永远‘没事’‘还好’，但其实心里慌得不行？”
肖战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你都看出来了还问。
不过没有慌的不行，脑子里在迅速考虑着应对方案，但是脸上不会显出来。”
“我就知道最了解肖总的就是我。”王一博得意地挑了挑眉：
“不过你这种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靠谱。不像我，高兴就是高兴，慌就是慌，全写脸上。”
“那样也挺好的。”肖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声音轻了一些，“很真实。”
车子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山林里传来的鸟叫。
大黑在后座打了个哈欠，把大脑袋搁在肖战的座椅靠背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后，痒痒的。
肖战伸手往后摸了摸大黑的脑袋，这次没有僵硬，动作自然了很多。
车子拐过一道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山坡上长满了高低错落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深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
王一博熄了火，跳下车，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回头冲肖战笑得眉眼弯弯：“到了！看，这就是我爸打下的江山！”
肖战跟着下了车，眼前的景色让他微微怔住了。 这哪里是参地，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注意到了山坡上围着的一圈铁丝网，每隔几米还竖着一根水泥细桩，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 “咦，这山头上怎么还有围栏？”
“防野猪的。”
王一博随口说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防蚊子”。
“野猪？”肖战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那个“猪”字的尾音都往上扬了扬。
王一博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炫耀：“林下参嘛，就是在自然环境下生长的参，不搭棚、不施化肥，完全模仿野生环境。
野猪最知道这是好东西了，那鼻子灵得很，就算有围栏也会拼命拱开来吃。”
“野猪吃人参？”肖战震惊地看着脚下这片参地，脑子里浮现出一头大野猪趴在地上啃人参的画面，违和感爆棚： “这漫山遍野都是人参，要都被吃了，也太可惜了。”
“何止吃人参，它还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