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2
柏暮诗在这黑暗的暴雨中突兀的笑了一下,那晚他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他哥说了一句话,不止一句,说了什么,好像是“乖宝,会不会后悔?”
“不后悔...”
“娶你嫁不嫁?”
“我要明媒正娶...”
他哥笑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像是撒娇“明媒有点难找,你是哥哥自己找到的,正娶好不好?”
“好...”
那晚过后呢?发生了什么?
缘湾公园,那里有一个打卡点——姻缘桥
那里挂满了姻缘锁,万千姻缘中有他们的一份,记得他哥还刻了两句——前世定已把缘结,今生还人海相逢
结了个什么缘啊……
到是结了个果
结果李妍沉默着把照片甩在两人面前时,柏暮诗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他哥抱着他,挡在他身前,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成了耳鸣
他们说必须要分开,明天一早就把两人都送走
夜深了,柏暮诗的房门传来开锁的声音,他坐在床上,听见声音后抬起头,柏慕时手里端着一碗酸奶麦片走进来,看见柏慕时还没睡,关上门,笑着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头“睡不着了?”
柏慕诗眨了一下眼,低下头揉眼睛就开始哭起来
柏慕时立马放下碗,蹲在床边,抬头看他,用指腹擦他的眼睛“哭什么”
柏慕诗吸了下鼻子“我不要分开”
“谁说要分开了?”
柏慕诗停住了哭声,微微抽泣,睁开眼睛看柏慕时
柏慕时趴在床边,仰着头,笑着,有点撒娇的意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柏慕时没等他回话,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碗,喂他吃“吃完就乖乖睡觉,明天早上起来乖乖去上学报道”
“嗯…”柏慕诗什么都没意识到,因为他哥从不骗他
最后,柏慕时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话,声音微微沙哑,有点舍不得“乖宝…没有晚安吻……”
柏暮诗吸着鼻子,没听出来他哥的音色有什么不对,听见他说没有晚安吻就立马抬头亲他哥
柏慕时被他亲了一下后,肩膀放松的垂下了,拍拍柏暮诗的头“晚安”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当时柏暮诗脑子迷迷糊糊的,以为柏慕时真的说服了父母,毕竟他哥好像什么都能做到,后来才知道,他确实说服了父母
因为第二天柏暮诗睡到了临近中午,而柏慕时在凌晨六点就走了,柏慕诗茫然的质问父母“我哥呢?”
柏商和李妍没有理他,都收拾好自己的包,留下一句“今天很忙”都匆匆的离开家门
暴雨中,柏暮诗已经疼的扶着亭柱蹲在地上,胃疼,头疼,哪里都疼,疼的他声音也颤抖着
回想起那段时间的迷茫无助,所有人都觉得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柏暮诗就好了,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不去在意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像疯子一样到处寻问哥哥的下落
柏暮诗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全世界绑架了他的哥哥!
柏暮诗跪在地上,泪水融合着雨水一起从脸颊划下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在暴雨中非常清晰的传到柏暮诗耳中
柏暮诗止住了哭声,茫然的吸了一下鼻子,抬头看着悬在凉亭顶中央的风铃,上面轻轻的站了一只知更鸟
柏暮诗突然看见天晴了
有段时间他和他哥去北衍的一个小山村度假,寄住在一户老人家中,附近有一个小山坡,上面有一颗很高大粗壮的树,村民经常会坐在那里乘凉闲聊,他们要走的那天中午,山坡上没人,柏慕时拉着柏暮诗上了小山坡,用一个铲子挖出一个坑
“哥哥,你挖坑干什么?”
“埋东西”
柏暮诗瞪着大眼睛抬头看他“你要谋杀亲夫?!”
柏慕时抬眸瞪了他一眼,放下铲子,用食指关节敲了两下柏暮诗的额头
“哎!疼!”
趁柏暮诗抬头捂额头的时候,他顺手拿走让柏暮诗抱在怀里的玻璃罐,放进坑里,边填坑边说“埋之前要先敲开脑袋检查一下,免的埋到傻子,埋了降智!”
“哼!”柏暮诗不服气的看他“开个玩笑而已!”
柏慕时没回话
柏暮诗往坑里看“哥哥,这里面有多少颗星星啊?”
“1822”
柏暮诗顿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520加1314”
“为什么不叠5201314?”
“就来这儿一周,我每天晚上都不睡?你叠一个给我看看”
“算了”柏暮诗垂头,过了一会儿“哥哥,520加1314不是1822!”
“嗯”
“你数错了!”
“嗯”
“挖出来!”
“不”
“为什么!你叠着玩的!”
“不”
“你根本就不在意!”
“不”
“哼!”
柏慕时轻轻笑了一下,柏暮诗更气了,蹲在旁边生闷气
柏慕时突然停下动作,定住“少叠34个”
柏暮诗在一旁一算,抱怨“那也不是1834…”
“34是傻子的意思”
“……”柏暮诗恼羞成怒“哥哥!我生气了!”
柏慕时不理,把坑填满,压好
“我要举报你!破坏生态环境!”
“我还破坏了一个傻子,你要不一起举报了?”
“……”柏暮诗舔了一下唇上的伤口“算了”他看着那个被填埋好的地方“可是,我怎么感觉里面还藏了东西?”
柏慕时很轻的咳了一下“少问”
回过神来,柏暮诗愣愣的发呆
大雨倾盆,柏暮诗的悲伤显的太过渺小
1822
是因为他的出生在落历3018年2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