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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祭启愿,乱世人心
全新幻境山河成型的一瞬,天地间最后一丝机械系统音彻底哑然。
【系统内核彻底崩坏。】
【常规惩罚机制、积分机制、玩家权限机制全部作废。】
【本次副本无淘汰、无提示、无系统兜底,唯执念定成败,唯宿命定归属。】
最后一行淡金色字迹浮现在天幕,随即彻底消散。
从这一刻起,这座月下白玉幻境,再也不受游戏世界掌控。
它回归了千年之前的模样——属于夢婆莎的梦境净土,只遵执念,不认规则。
所有玩家彻底懵在原地,手里原本能用的道具、技能、逃生面板全部灰化失效,彻底归零。
“系统真的彻底没了?!”
“以往闯关都有提示步骤,现在什么都没有,全靠我们自己摸索?”
“终极通关资格摆在眼前啊!全网第一个通关终极幻境的名额,谁不想要?”
短暂的震撼过后,人群深处迅速滋生出贪婪与躁动。
极致的奖励诱惑彻底冲垮了部分玩家的理智。没有系统约束,没有惩罚机制,意味着谁能掌控这场婚祭,谁就能独占所有宿命权限、白玉岛秘辛与终极通关奖励。
温柔圣洁的花海月下,人心的贪妄,悄然滋生阴暗。
这时,半空缓缓浮现实体化的婚祭完整古规,字字如玉,悬于礼台两侧,供所有人观阅。
【白玉岛祖传月下婚祭规制——】
【一、三祭:祭月、祭花、祭旧年山河。】
【二、三礼:铺花阶、燃月灯、奉情契。】
【三终:净场、安魂、圆愿。】
【规制禁忌:不可染血、不可生恶、不可争妄。】
【本命执祭人:箫清芜(暮小五·白玉岛唯一遗脉)】
【协助者可获分润奖励,扰乱者、强夺者、妄动执念者,将被梦境花吞噬神魂,永困幻境。】
规制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终于彻底明白——
这场天大的机缘,核心执祭权,从一开始就绑定在了箫清芜身上。
他们只能辅助,不能主导。
有人不甘,有人嫉妒,有人满心不服。
凭什么同一个副本,他们拼死闯关,到头来只能做陪衬,而那个凭空背负宿命的箫清芜,独占核心资格?
阴暗的心思迅速在人群发酵。
几道混迹在玩家末尾、气息阴翳的人影缓缓抬眼,眼底满是算计。
“凭他一个人怎么完成九步婚祭?”
“规则只说他是执祭人,没说不能被替换。”
“系统都崩了,所谓的禁忌惩罚未必作数。只要我们抢先做完所有祭祀步骤,强行登顶礼台,心愿圆满,奖励自然归我们。”
话音落下,几名野心勃勃的高阶玩家再也按捺不住,骤然动身!
他们无视漫天圣洁花雨,无视高台浮动的古规禁忌,径直朝着白玉祭祀灵台冲去,想要抢先霸占祭台,篡改婚祭主导权,强行抢夺夢婆莎的夙愿成果。
“拦住他!不能让他们乱来!”正直的玩家立刻出声阻拦。
可贪欲上头的人早已不管不顾,抬手便催动仅剩的幻境余力,劲风扫落大片纯白梦境花,洁白的花阶瞬间被戾气污染,花瓣发黑枯萎。
一瞬间,整片温柔幻境剧烈晃动!
漫山盛放的白花骤然簌簌颤抖,皎洁月色微微暗沉,礼台四周升起淡淡的黑雾戾气。
高台上的夢婆莎虚影轻轻蹙眉,温柔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凄然与失望。
千年之前,世人负她、毁她山河;千年之后,闯局之人依旧贪妄不休,扰她圆满婚祭。
花海之下,箫清芜静静伫立。
他将所有人的争抢、嘶吼、混乱尽收眼底,眼底一片清冷平静,无半分慌乱。
冥冥之中,似有一缕跨越幻境、跨越轮回的温柔意识稳稳覆落,无声安抚他纷乱的心神。那是独属于他的宿命旧识,隐在这片天地月色之中,默默护他、等他、伴他至今。
无需言语,无需声响。
崩掉的是虚假游戏系统,护他的是整片白玉岛宿命规则。凡人贪妄,扰不动真正的婚祭根脉,更夺不走他与生俱来的执祭身份。
箫清芜垂眸,看着脚下被踩碎、被污染的白花,轻声开口,声音清浅却坚定:“我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场婚礼祭祀,从来不是一场游戏闯关。
它是一场救赎。
救赎夢婆莎千年空等的执念,救赎白玉岛覆灭的残魂,救赎他遗失五年的过往,救赎两段跨越轮回、分隔千里的宿命羁绊。
岂能让世俗贪妄,毁这最后一场圆满。
箫清芜抬步,缓缓朝着祭祀高台走去。
晚风拂去他衣上浮沉,漫山枯萎的白花,竟在他踏足的瞬间,重新缓缓舒展、盛放。
被戾气暗沉的月色,随着他一步步登临,重新亮起温柔清辉。
无形的宿命之力萦绕身侧,温柔笃定,无声诉说着经年等候。
去吧,小五。
我看着你,圆满这千年旧愿。
混乱的玩家还在台前撕扯争抢,有人抢着捡拾月灯,有人试图霸占情契灵台,有人妄图抹去箫清芜的执祭身份。
可无论他们如何触碰祭祀器物,所有礼器尽数虚化,根本无法被外人掌控。
白色的梦境花形成温柔却强硬的屏障,将所有妄躁之人隔绝在礼台百丈之外。
徒劳,可笑。
所有人终于彻底慌了。
“为什么动不了!道具全是虚的!”
“根本抢不过来!这副本真的只认箫清芜?”
“完了……我们闹了半天,只是在自食恶果!”
就在全场乱象丛生之际,箫清芜已然缓步踏上最高一层白玉祭台。
他立于万顷花海中央,立于圆满皓月之下,立于夢婆莎温柔凝望的目光之中。
少年身姿挺拔,褪去了所有懵懂软弱,承载起整个白玉岛的残愿与余生。
他抬手,轻凝指尖月色。
第一祭,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