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太霸道了
第二十五章:你太霸道了
肖战笑了,偏头看着王一博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他给戴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
他伸出手,覆上了那只手。
王一博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翻转手掌,将肖战的手握在掌心。
十指交握,和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这次是在白天,在婴儿床前,在明亮的灯光下,在可以看清彼此表情的时候。
肖战抬起头,对上王一博的目光。
男人的眼睛很深,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但此刻,那潭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几乎让人心碎的东西。
“你眼睛里,”肖战轻声说,“有星星。”
王一博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你昨天说我的眼睛里有星星,”他说,“现在说回去?”
肖战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这叫礼尚往来。”
王一博看着他的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收紧,将肖战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别松手。”他说,声音有些哑。
“嗯。”肖战点点头,没问为什么。
他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
因为松手了,就不确定这双手还会不会再牵回来。
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脆弱了,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需要小心翼翼地、一刻不停地牵着,才能确定它还在。
所以别松手。
永远别松手。
晚饭后,肖战和王一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团团从笼子里被放出来,在地毯上蹦来蹦去,一会儿啃啃沙发腿,一会儿蹭蹭肖战的脚。
“团团,过来。”肖战弯腰,朝兔子招手。
团团竖起耳朵看了看,然后一个跳跃,蹦上了沙发,在肖战腿边缩成一团。
肖战低头摸了摸它的毛,软软的,滑滑的,像一团棉花糖。
“团团今天好像特别粘你。”王一博看了一眼那只兔子。
“因为它是我的兔子。”肖战得意地笑。
“谁说的?”
“我说的。”
王一博没说话,伸手把团团从肖战腿边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团团懵了一下,在王大腿上转了个圈,然后蹦回了肖战那边。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只兔子。
团团缩在肖战腿边,瑟瑟发抖。
肖战笑得不行:“你干嘛?它只是一只兔子!”
“它选了你。”王一博的语气有些微妙,听起来像是失落又像是不服气。
“当然选我,是我选的它。”肖战笑着把团团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背,“团团乖,不要理那个冷脸叔叔。”
“你又说冷脸叔叔。”王一博皱眉。
“你不冷吗?”肖战歪头看他,“你整天板着脸,团团都怕你。”
“我没有整天板着脸。”
“你有。”
“没有。”
“有。”
“——”
王一博盯着肖战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你干嘛!”肖战含糊地抗议,脸被捏得变形,声音都变了调。
“笑了。”王一博松开手,嘴角微微上扬,“我没有整天板着脸。”
肖战揉着被捏红的脸颊,气鼓鼓地瞪他:“你幼不幼稚!”
王一博没回答,伸手又把肖战的头发揉乱了。
“你!”肖战炸毛了,伸手去抓王一博的手,两个人就在沙发上闹了起来。
团团被吓得跳下沙发,躲到茶几底下,探出头来看这两个人类在干什么。
闹了一阵,肖战累了,靠在沙发靠背上喘气,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王一博坐在旁边,看着他,呼吸也有些急促。
“王一博。”肖战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为什么捏我脸?”
“……想捏。”
“想捏就捏?我的脸是你的吗?”
王一博沉默了一秒。
“是。”他说。
肖战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脸,”王一博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直直地锁着肖战的眼睛,“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
电视里在播什么没人注意,团团在茶几底下打了个喷嚏也没人在意,窗外的风声响过也没人听见。
肖战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快得要命。
“你……你胡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没胡说。”王一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雪松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占有的、温柔的、不容拒绝的。
“肖战,”王一博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你是我的Omega,我的妻子,我孩子的父亲。”
“你早就是我的了。”
“从你在我身边醒来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
肖战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从心脏到四肢百骸,都麻了。
“你……你太霸道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嗯。”王一博低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我就霸道。”
“你是我的。”
“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也可以。”王一博的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肖战的唇,“你是我的。”
肖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他笑了,笑得又哭又笑,狼狈极了,好看极了。
他伸手搂住王一博的脖子,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为零。
“那你也是我的。”他在王一博耳边说,声音小小的,却坚定得像一颗钉子楔进木头里,“王一博,你也是我的。”
王一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收紧手臂,将肖战整个人搂进怀里。
搂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肖战的肩窝里传来,“我是你的。”
团团从茶几底下探出头,看着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类,歪了歪脑袋,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自己的笼子。
人类的爱情,它一只兔子不懂。
但它知道,今晚的胡萝卜大概没人会喂了。
窗外夜色温柔,薄荷和雪松的气息在月光下交融、缠绵、不分彼此。
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的人还抱着。
像是要抱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