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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吧

“阿宛?”

宛尘不由皱了皱眉头……眼前的世界不知何时变得模糊起来,似梦似幻,整个人都如同羽毛般轻盈。

“阿宛?”

虚幻的镜像还是磨灭,如同灰烬般散去,只剩下轻声细语的安抚与柔和。

阿宛……

戚宛……

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

戚宛……是他的……名字?

不不不,戚宛不是他的名字,他是宛尘不是戚宛、不是戚宛不是戚宛……

恍惚间眉心一热,还处在迷离状态的宛尘突然一僵,大脑瞬间清醒,并迅速将放远的思绪收了回来。

睫羽微颤,一双黑色无瑕的瞳孔悄无声息的睁开,视线聚焦正对上另一个人含着笑意的眸子。正是楚念。

宛尘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不得不说,楚念长的不赖,下一秒,楚念默不作声得收回了按在宛尘眉心的手指,咳了一声,若无其事道:“郎君是梦到什么了,眉头皱这么紧?干亏心事了?”

“……”什么亏心事?又不是他自愿干的。

宛尘沉默片刻,选择继续沉默,目光一瞥,扫到了窗外明朗的天空洒下斑驳余晖,如仙如幻,“陛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宛尘问道。

提到这楚念的声音瞬间变了个调,不屑道:“公子好睡力,马上就要午时了,你居然能睡到这个时候?昨晚又熬到多晚?嗯?”

“……”宛尘想皱眉,但偏偏楚念不让,他烦得不行,抬手就是一巴掌,将楚念的脸从自己眼前推开“起开。”然后自顾自得下了床。

两刻钟后,宛尘洗漱穿戴好后,楚念臭着张脸霸王似的霸占着宛尘的床,见宛尘从屏风后走出,他当即冷笑一声表示不屑,然后立马起身霸占了宛尘的小案。

眼睁睁看着楚念不要脸的坐在桌子上,两只脚分别踩在两张椅子上的宛尘:“……”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堂堂天子,礼数何在?

哦不对,他是个半吊子天子,小时候就没个正形。

……

楚念的小时候……为什么他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描述出来啊……

“呵呵”又是一声冷笑,然后楚念高傲的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茶。

“……”宛尘沉默的看着楚念,像是死了心一般闭上了眼,不敢睁开眼,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梦里的楚念好像没这么神经吧……他快被这傻子烦死了。

“呵呵”

“陛下,您要是嗓子不好使就去找太医给您治治,您要是实在闲得慌,那好办,你去找阿越,跟他对骂,别在这儿烦臣了,行吗?”宛尘说话咬牙切齿,毫不客气。

只听九五之尊轻蔑一笑,“爱卿,这么跟朕说话是要掉脑袋的。”

见宛尘目光灼灼,他当即大手一挥“不行,你的就是朕,朕的还是朕的。”

“……”宛尘沉默得望着端坐在桌子上的陛下。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顺手将门带上。

“?”楚念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宛尘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这不应该啊,小时候的阿宛早就上来敲他脑袋了,今天阿宛怎么回事?难道是没看日录?不可能,他来小院的时候宛尘睡着了,旁边还有新补充上去的日录……

……

“我去了,这姓楚的也忒不要脸了!”陈越一边怒火中烧骂楚念,一边嗑着瓜子问宛尘吃不吃。

宛尘:“。”

很好宛尘不吃,陈小公主乐滋滋的从林怨手中接过已经去了壳的瓜子。

宛尘:“……”

林怨垂着眸子任劳任怨的给陈越剥瓜子壳,目光时不时扫过陈越的脸颊。

“话说阿越你是怎么来到楚念这儿的?”宛尘闭着眼躺在软乎乎的椅子上,他当然知道戚府大火淹没了许多信息与念想。

不过当年大火的时候陈越还住在戚府,既然没事,那就是陈清和戚怀远将陈越安置好了,那他为什么会跟着楚念办事?

“唔……”陈越嚼了嚼嘴里的瓜子,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含糊“十年前大火的时候我还在熟睡,不过楚念去喻州之前跟我说过会出事,让我注意一下,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楚念的马车上了,他说他不放心,又拐了回来将熟睡的我塞到了他马车里。”

“我当时不知道,跟着楚念一块去了喻州,虽然我很讨厌楚念,不过楚念这个人还不错,起码给吃给喝还给钱,后来我知道戚府大火想回去看看,离王和楚念死活不让我走,我问过为什么,他们搞的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

“再后来是五年前,听说你要来喻州我很激动,我想着去年你的,但是又被离王楚念和这个坏蛋拦着。”陈越恶狠狠的戳了戳身后的林怨。“再后来是楚念称帝,那会我才找到机会去见你,听说你失忆了,但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哥哥。”

听着陈越一边说自己的好话一边贬低楚念和林怨,躺在椅子上的宛尘勾着唇笑了笑。

林怨拨开陈越戳自己的手,适当插嘴“并非是我与离王不让陈越去找你,而是陈越在春日得了风寒发了烧,烧的人都傻了还执意去找你,烧完之后身子又虚上了,然后离王给他下了禁足令。”

“……”宛尘闻言沉默片刻,他斟酌着开口“身子……现在还虚……”宛尘咬了下舌头立即改口“身子现在怎么样了?”

“……”陈越恶狠狠的瞪了林怨一眼,怒道“没有,我没有,林怨才虚!”

“……”宛尘眼见事情不对,打算开溜,“阿越,我先走了,我要去找沈翼一趟。”

林怨目光幽深,手中的瓜子壳捏的吱嘎作响。

“……”陈越一怂当机立断“哥我陪你一块去,我现在不想见到小虚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