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四章 肖战发情

临时标记之后,肖战睡了一会儿,大概两三个小时,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隔离室的灯还亮着,黄黄的,照得人眼睛不舒服。

他动了一下,发现王一博还在。

就坐在床边,姿势都没怎么变,背靠着墙,一条腿搭在床沿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

肖战没叫他,自己撑着坐起来。

身体还是软的,但比之前好多了,不烧了,也不疼了,后颈的牙印还在,碰一下就酸酸胀胀的。

他摸了摸后颈,又把手缩回来了。

王一博这时候睁开眼睛了,看了他一眼:“饿不饿?”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

“饿了。”他说。

王一博站起来,走到门口拍门。门上的小窗打开了,护士探头进来。

“他醒了,要吃东西。”王一博说。

“好的,我去拿。”

小窗关上了。过了大概十分钟,门从外面打开一条缝,一个饭盒递进来。王一博接过去,门又关上了。

饭盒里有粥,有包子,还有一小碟咸菜。

王一博把饭盒递给肖战。

肖战接过饭盒,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不烫嘴,正好。他又咬了一口包子,是肉馅的,还行。

吃了两口,他抬头看王一博:“你不吃?”

“不饿。”

肖战没再问了,自己把粥喝了,包子吃了,咸菜也吃了。吃饱了,整个人舒服多了。

他把饭盒放到一边,靠着枕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他问。

“医生说观察二十四小时。”王一博说,“明天早上没事就能走了。”

明天早上。

还要在这屋里待一整晚。

肖战看着那张窄床,又看了看王一博。床就这么点大,躺他一个人刚好,再加一个人肯定挤。王一博那一米八几的个子,坐在这儿都嫌憋屈。

“你要不躺会儿?”肖战指了指床,“我坐着没事。”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肖战也不劝了。他了解王一博,这人犟得很,说了不躺就不躺,劝也没用。

两个人又沉默了。

隔离室里安静得过分,只有墙上的钟在走,肖战觉得无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跟王一博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他不说话,肖战也不知道说什么。

小时候还好,两个人能玩到一块去,长大了就不一样了,王一博越来越冷,话越来越少,肖战有时候都觉得不认识他了。

但今天发生的事,又让肖战觉得,王一博还是那个王一博。

会给他倒水,会探他的额头,会握着他的手说“不走”。

想到这里,肖战的耳朵又红了。

他赶紧转过头,不让王一博看到。

时间过得慢。

肖战看了会儿天花板,又看了会儿地板,又数了会儿墙上的裂缝,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不难受了,但精神上还是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看了一眼王一博。

王一博还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看着像是睡着了,但肖战知道他没有。王一博睡觉的时候呼吸会比现在重一点。

“王一博。”肖战小声叫他。

王一博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困不困?”

“不困。”

“那你跟我说说话。”

王一博看了他两秒,问:“说什么?”

“什么都行,”肖战说,“我睡不着。”

王一博想了想,问他:“你现在还难受吗?”

肖战摸了摸胸口:“说不上来,心慌。”

王一博皱了皱眉,探过身来,伸手探他的额头,不烫。又捏了捏他的后颈,腺体也不烫了。

“没事。”王一博说。

肖战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了,刚才还是稳稳的,现在有点喘。

肖战自己没注意到,但王一博注意到了。

王一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肖战。”他叫了一声。

肖战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散,不像刚才那么清醒了。

“你是不是又发热了?”王一博问。

肖战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热。

“好像是……”肖战说,声音变得有点软。

王一博的喉结动了动。

他闻到栀子花味了。

比之前更浓,更甜,更腻。

是发情前兆。

肖战的Omega发情期要来了。

刚分化的Omega,第一次发情通常不会这么快,但肖战的情况不一样,他今天被临时标记了,身体受到了刺激,发情期被提前激活了。

王一博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的信息素。

“我去叫医生。”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但走到门口,手刚抬起来,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肖战的信息素从后面扑过来裹住他。

栀子花味钻进鼻子里,钻进脑子里,钻进骨头里。

王一博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体内的信息素开始往外冲,不是他想放的,是身体自己的反应,就像你看到悬崖会腿软,看到美食会流口水,控制不住。

雪松味开始往外冒了。

王一博咬着牙,抬手拍门。

“来人!”

拍了几下,走廊上有人应了:“怎么了?”

“他发情了!”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廊上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窗打开了,护士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我去找医生!”

小窗又关上了。

王一博靠在门上,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转身。

他不能看肖战。

他不能闻到那个味道。

但是隔离室就这么大,不闻也能闻到。栀子花味越来越浓,越来越甜,整个房间都是那个味道。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肖战在动。

“王一博……”肖战叫他,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我好难受……”

王一博闭上了眼睛。

“你别叫我。”他说。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肖战的声音在抖,是真的在忍,忍得很辛苦。

王一博咬紧了牙。

他在心里数数,一、二、三、四、五……

数到三十的时候,王一博的理智断了。

他转过身,肖战坐在床上,衣服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全是水,嘴唇被咬破了,有血珠渗出来。

他看着王一博,眼神里全是求助。

“帮帮我……”他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王一博走过去了。

不是走过去的,是冲过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床前了,手抓着肖战的肩膀,把人按回了床上。

肖战被按得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

他的手抓住了王一博的衣服,抓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两个人的信息素彻底炸了。

栀子花和雪松搅在一起,混成了一种新的味道,甜的冷的涩的苦的,什么都有一点。

肖战抬头看王一博,眼睛里有泪,有害怕,有期待,有依赖,什么都有。

“王一博……”

“别说话。”王一博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肖战闭嘴了。

王一博低头,咬住了他的后颈。

又是那个位置,又是那个牙印。

肖战疼得整个人弓起来,但他没有推开王一博,他的身体在发抖,在发热,在发软。

王一博的信息素灌进来,灌得又多又猛,像是要把肖战整个人灌满。

肖战的眼泪掉下来了,疼的,也是别的什么。

但他没喊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停还是不想停。

王一博松开牙齿,看着肖战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把人抱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

像是怕他跑了。

肖战缩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抖,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王……王一博……”

“嗯。”

“你轻一点……”

王一博没回答。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确实轻了。

那一夜的事情,肖战后来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疼,记得热,记得王一博的手,记得王一博的体温,记得王一博在他耳边说的话。

说的什么,他也没记住。

就记得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还记得到最后,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隔离室的灯还亮着,黄黄的,照得人眼睛疼。

肖战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浑身都疼,像是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尤其是腰和大腿,酸得不行。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人抱着。

王一博在他身后,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后颈,呼吸很轻,睡着了。

肖战愣住了。

他的记忆慢慢回来了。

昨晚的事,一件一件地往脑子里钻。

肖战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发紫。

他和王一博……

王一博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稳,搂着他的手也没松开。

肖战试着把那只手掰开,但掰不动。不是力气不够,是手在抖,使不上劲。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掰了一下,终于掰开了。

肖战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全是印子,青青紫紫的,看着吓人,后颈的腺体上两个牙印叠在一起,又红又肿。

他赶紧找衣服,衣服在地上,撕得乱七八糟的,穿都穿不了。

肖战看着那些碎布条,又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的王一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