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从容布局，不动声色

凝霜殿自此悄无声息停了御供汤药。

沈清砚表面依旧如常，晨起读书、临窗静养、温雅淡然，看不出半分波澜。

暗地里，暗卫早已遵从他的示意，全程彻查。

不过半日，所有脉络尽数查清。

换药一事，出自户部尚书授意，买通太医院医官、收买御膳房小吏，层层瞒报，暗中作祟。

目的极其歹毒——缓慢伤身、不留痕迹，待到病症凸显，早已查无可查。

暗卫躬身低声回禀，请示处置：“公子，人证物证俱全，属下即刻拿下一众贼人，彻查上报！”

“不必。”

沈清砚端坐窗前，日光落在他清透眉眼，温柔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殿下离京前，将京中安防交于你们，是护我安危，不是让我借势力肆意问责。”

“这群老臣，最擅长借规矩压人、借礼法发难。如今无储君诏令，贸然动朝廷命官，只会落人口实，反倒给殿下归来添朝堂麻烦。”

他看得通透，心思缜密，远超常人想象。

他体弱，却不心弱。

他温柔，却不愚蠢。

“继续盯着。”沈清砚轻声吩咐，“保留所有证据、人证、往来银两记录、药材调换凭证，一一封存，不得遗漏。”

“待殿下凯旋归来，再一并清算。”

暗卫闻言心下肃然。

他们一直以为，公子只是温顺柔弱、需要殿下百般庇护的易碎少年。

可此刻才看清——

他心性沉稳、思虑周全、隐忍有度、进退得当。

他从不是依附殿下的菟丝花。

他是能稳住后方、不给霸业添乱、能与殿下并肩相守的良人。

暗卫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自此，凝霜殿表面平静无波，内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户部尚书等人日日观望，迟迟不见沈清砚身体衰败、不见他虚弱病倒，心中惊疑不定，却依旧不死心，暗中观望，等待时机。

他们以为沈清砚无依无靠、懵懂可欺。

殊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对方静静布下的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