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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误会落地 温柔仍嘴硬

空旷的办公区寂静无声,晚风穿堂而过,拂去积压两年的晦涩与隔阂。顾栩那句“我从没放下过你”落在空气里,温柔又沉重,彻底击碎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所有误会。苏昭怔怔站在原地,眼底的红意迟迟未散,心口酸涩又滚烫,密密麻麻的悸动铺遍四肢百骸。原来拉扯煎熬的两年,从来都不是谁的一厢情愿,是两个别扭的人,隔着一场荒唐的误会,彼此思念,彼此牵挂。“傻子。”苏昭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气,又藏着化不开的心疼。一句轻飘飘的抱怨,让顾栩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他松开扣在少年后颈的手,指尖却依旧眷恋着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不舍撤离。常年强势冷硬的眼底,终于褪去所有戾气与伪装,只剩下纯粹的偏执与温柔。“是我傻。”顾栩坦然承认,没有半分以往的强势执拗,声音沙哑低沉,“两年前武断臆测,没听你解释,白白让你受了两年委屈。”这是高傲偏执的顾总监,第一次放下身段认错。换做从前,他永远只会用强势的外壳伪装自己,绝不肯承认半分过错。可面对苏昭,面对自己亏欠了两年的人,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体面,都心甘情愿拱手相让。“知道委屈就好。”苏昭抬眼,睫毛微颤,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嘴上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刺与撩拨,“那顾总监打算怎么补偿我这两年的委屈?”顾栩垂眸望着他,目光深沉缱绻,雪松信息素温柔地萦绕在他周身,稳稳包裹住清甜的白桃气息,丝丝缕缕,密不可分。“你要的,我都给。”这句话说得强势又认真,是顶级Alpha最郑重的许诺,没有花哨的辞藻,却重逾千斤。苏昭心头一颤,故意挑眉刁难:“什么都给?那我要顾总监以后别再嘴硬,别再拿协议当借口,行不行?”顾栩眸光微顿,喉结轻轻滚动。他可以改强势、改冷漠、改偏执,可刻进骨子里的嘴硬,早已成了本能。他沉默的间隙,苏昭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些,故作失落地往后退了半步:“看来还是不行,顾总监的原则永远比我重要。”“不是。”顾栩立刻开口,语速微急,生怕他误会,强势地伸手重新将人拉回身前,力道温柔,生怕碰疼他,“我可以改。”只是改得笨拙,改得缓慢。误会解开,隔阂消融,可两人的人设早已刻入骨髓。顾栩依旧改不了内敛别扭的性子,学不会直白告白,所有的爱意,依旧藏在行动里,藏在克制的温柔里,唯独不肯落在嘴上。当晚,苏昭便跟着顾栩回了他的公寓。房子极简清冷,一如顾栩本人的性子,黑白灰的装修风格,干净规整得近乎刻板,处处透着两年独居的清冷孤寂。唯独次卧的被褥、摆件全是崭新的,且都是柔软温暖的色系,明显是特意准备过的。“什么时候准备的?”苏昭指尖抚过柔软的被褥,心底暖意蔓延。顾栩侧身站在玄关换鞋,动作自然,语气依旧平淡克制,典型的嘴硬式回答:“团建之后顺手置办的,怕你没地方住。”又是顺手。苏昭早已摸清他的套路,无奈失笑,没有拆穿。他清楚,哪是什么顺手,是从决定标记他的那一刻起,这个嘴硬的男人,就已经悄悄把他规划进了自己的未来里。夜里,苏昭易感期的酸胀感愈发明显,后颈腺体隐隐发烫,周身的白桃信息素变得不稳,时而清淡,时而躁动,带着Omega易感期独有的脆弱与依赖。顾栩敏锐捕捉到他的不适,没有多余的情话,默默去厨房煮了温热的舒缓药剂,温度调得刚刚好,不烫不凉,精准贴合Omega的体质需求。“喝了。”他将杯子递到苏昭唇边,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叮嘱,没有温柔的话术,动作却细致入微。苏昭仰头喝完,舌尖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微微蹙眉。顾栩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白桃糖,拆开糖纸,递到他嘴边。清甜的桃味瞬间冲淡苦涩,熨帖了所有不适。“随身携带糖?”苏昭挑眉看他,眼底满是戏谑,“顾总监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顾栩指尖微僵,若无其事收回手,嘴硬辩解:“办公室常备,用来提神。”提神糖偏偏是白桃口味,偏偏精准踩中他唯一喜欢的甜度。苏昭不拆穿,只静静看着他故作冷静的侧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这人永远这样,把偏爱藏得最深,把温柔藏得最沉,嘴上永远云淡风轻,行动永远坦诚热烈。夜深人静,屋内灯火柔和。顾栩坐在床边,俯身替他检查后颈的标记,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浅浅的印记,雪松信息素温和外放,一点点安抚着躁动不稳的白桃气息。“今晚睡得安稳些。”他低声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苏昭躺在床上,抬眼望着他挺拔的身影,忽然开口,带着浅浅的试探与撩拨:“顾栩,你现在护着我,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喜欢?”顾栩动作骤然停顿,眼底情绪翻涌,滚烫的心意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可以坦然认错,可以极致偏爱,可以事事迁就,却依旧卡在那句直白的告白上,别扭到极致。良久,他只低声道:“好好休息。”避而不答,依旧嘴硬。苏昭看着他落荒而逃般起身离开的背影,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笑了笑。没关系。误会解开了,隔阂消散了,他有的是耐心,等这个嘴硬的Alpha,心甘情愿亲口说出那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