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旧疤翻涌 心动破防

傍晚下班，天色渐暗，晚风微凉。同事们陆续离岗，办公区很快空旷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盏顶灯亮着，温柔的光线铺满桌面，衬得周遭愈发静谧。苏昭收拾好东西，刚准备起身离开，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力道不重，却强势稳妥，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苏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顾栩不知何时走出了独立办公室，站在昏暗的光影里，身形挺拔，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沉郁，平日里的强势冷漠褪去大半，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与偏执。“别走。”他低声开口，语气不再是惯常的冰冷强势，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挽留。苏昭心头微动，反手轻轻挣了挣手腕，却没有真的挣脱，挑眉问道：“顾总监还有工作安排？加班吗？”顾栩沉默片刻，指尖微微收紧，将他的手腕握得更稳，语气低沉认真：“你易感期快到了。”“所以呢？”苏昭看着他，眼底带着试探与执拗，“按照协议，你按时给我补标记就够了，没必要特意留我。”他刻意搬出协议，学着顾栩平日里嘴硬的模样，字字戳心。顾栩喉结滚动，被他堵得一时语塞，心底翻涌着繁杂的情绪。他说不清自己的私心，也不敢说自己只是放心不下，不敢说自己想多留他片刻，只能强行找着冰冷的借口：“独居不安全，易感期体质虚弱，容易被信息素侵扰。”“我以前独居两年，也很安全。”苏昭立刻反驳，目光直直锁定他的眼底，步步紧逼，“怎么偏偏现在就不安全了？”顾栩被问得哑口无言，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可笑。空旷的办公区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人近距离对峙，白桃与雪松的气息缓缓交融，温柔又缱绻，无声拉扯着彼此的心弦。良久，顾栩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妥协的僵硬：“留在我公寓住。”这句话，已经是他放下大半骄傲的让步。苏昭看着他紧绷隐忍的模样，心底的酸涩与心动交织缠绕，轻声反问：“顾栩，你到底是想护我，还是想看着我、困住我？”顾栩抬眸，漆黑的眼底翻涌着两年的执念与隐忍，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强势惯了，嘴硬惯了，从未对任何人低头示弱，可面对苏昭通透的目光，他所有的伪装都摇摇欲坠。“都有。”没有再用冰冷的借口掩饰，没有再搬出协议敷衍，这一次，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掌控欲。简单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苏昭心口猛地一震，眼底的倔强与怨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温热的动容。不等他开口，顾栩便主动松开他的手腕，转而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又强势，将人缓缓拉近。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彻底纠缠，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彼此，暧昧的氛围在静谧的空间里疯狂滋生。“我怕。”顾栩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从未有过的脆弱，“我怕再一次弄丢你。”这是他藏了整整两年的真心话，是他所有强势、冷漠、刁难、掌控欲背后，最真实的软肋。两年前的误会，两年的分离，两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苏昭眼底瞬间泛红，积压两年的委屈、不甘、思念尽数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他终于看清，这个男人所有的嘴硬，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强势针对，从来都不是厌烦，而是极致的胆怯与深爱。“顾栩。”苏昭声音微哑，带着浅浅的鼻音，“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告而别？”顾栩身体骤然一僵，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嘲与悔恨，指尖死死扣着他的后颈，力道带着偏执的慌乱。“我以为你有伴侣。”他低声道出尘封两年的误会，字字酸涩，“我看到你的手机合照，以为那是你的爱人。我以为，我只是你一时荒唐的意外。”一句误会，困住了他们整整两年。苏昭浑身一震，瞬间怔在原地，又气又笑，眼底却泛起湿润的红。那张合照，是他多年未见的亲哥哥。就这么一场荒唐的误会，让他们彼此拉扯、彼此煎熬、彼此思念了整整两年。积压两年的所有怨气、所有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又甜又涩的心疼。晚风透过落地窗轻轻吹入，拂动两人的发丝，吹散了所有隔阂与伪装。顾栩垂眸，看着眼底泛红、情绪动容的少年，心底的壁垒彻底崩塌。他俯身，避开腺体，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额间，声音温柔又偏执：“苏昭，这两年，我从没放下过你。”“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