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隐秘偏袒 私心藏不住

酒会结束后的隔日，周一办公区的氛围格外安静。昨夜酒会顾栩当众护人的场面，早已在公司内部悄悄传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技术部那位高冷寡情的顾总监，唯独对实习生苏昭特殊至极。只是没人敢戳破这层窗户纸，只当是上司对下属的格外照拂。一大早，苏昭刚到工位，就发现桌上堆着的繁杂旧文件、冗余数据报表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份基础、轻松的核心项目资料，条理清晰，难度适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隔壁工位的实习生看着自己桌上堆积如山的杂活，满脸羡慕，小声感慨：“苏昭，顾总监也太偏疼你了吧，我们的活儿一点没少，就你的全换了。”苏昭指尖划过崭新的资料，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轻声应了句：“大概是我运气好。”哪是什么运气好，是某人藏在冷漠下的私心，明目张胆，却还要死不承认。上午十点，项目组临时加急改方案，全员忙碌。苏昭盯着屏幕核对代码，眼底微微发涩，后颈的腺体也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酸胀，是易感期即将来临的前兆。他的Omega体质敏感，每次易感期前夕都会精神疲惫、腺体发烫，加上昨夜心绪起伏过大，此刻不适感愈发清晰。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颈，指尖刚触碰到肌肤，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不舒服？”顾栩不知何时站在他工位身后，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精准落在他泛红的耳廓和紧绷的脖颈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苏昭回头看他，顺势开启撩拨模式，带着浅浅的怨气轻笑：“顾总监观察力这么好？我以为你眼里只有工作。”顾栩眸光微沉，避开他带笑的视线，故作公事公办，语气却不自觉放轻：“脸色很差。”“可能昨晚被顾总监吓得。”苏昭撑着下巴，挑眉看他，字字带刺，“毕竟昨晚顾总监气场那么吓人，我差点以为要被你问责了。”顾栩指尖微僵，喉间发紧。他昨夜只是气他不懂分寸、肆意招惹旁人，哪里舍得真的问责他。沉默两秒，顾栩将手里的一杯温热蜂蜜水放在他桌上，语气依旧冰冷刻板：“休息十分钟再做，方案不急。”简简单单一句话，打碎了他平日里严苛强势的人设。整个办公区都在加急赶工，唯独给苏昭特例，准许他偷懒休息。明目张胆的偏袒，藏都藏不住。苏昭看着桌上温热的蜂蜜水，心底一暖，抬头故意追问：“为什么给我放水？其他人都没有。”顾栩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嘴硬到底：“顺手。”又是顺手。苏昭笑意更深，心底的郁结尽数消散。他太懂顾栩的别扭，所有的特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破例，到了他嘴里，永远只是顺手、公事公办、协议约束。“那谢谢顾总监的顺手。”苏昭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熨帖了所有酸涩。顾栩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后颈若隐若现的标记上，雪松信息素不自觉微微外放，轻柔地笼罩住苏昭周身，无声安抚着他腺体的酸胀与疲惫。顶级Alpha的信息素自带安抚效果，冷冽的气息温柔包裹着软糯的白桃，缓缓抚平苏昭身体的不适感。这是独属于顾栩的、无人知晓的温柔。他从不言说，却事事偏爱。这时，沈彻带着文件路过工位，瞥见这一幕，脚步顿住，眼底噙着了然的笑意。他看向顾栩，低声调侃：“大忙人什么时候学会放水纵容下属了？双标也太明显了。”顾栩冷眼扫他，语气冷淡：“工作无关，别多嘴。”沈彻耸耸肩，不再打趣，压低声音提醒：“我看苏昭状态不对，易感期快到了吧？你自己把控好，别像两年前一样失控出错。”两年前。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顾栩所有的伪装，让他心绪骤然紧绷。他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染上沉郁的复杂情绪，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我知道。”沈彻看着他讳莫如深的神情，轻轻叹气，转身离开。旁人都以为两年前的不告而别是顾栩的绝情，只有他清楚，那是这个骄傲偏执的Alpha，这辈子最狼狈、最无可奈何的逃避。工位旁，苏昭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两年前的事，始终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他抬眼看向神色沉郁的顾栩，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当年的仓皇逃离，真的只是因为那张合照吗？还是另有隐情？他看着顾栩紧绷的侧脸，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撕开所有隔阂，弄清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