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中试探，不动如山

凌烬辞着手整备军务的消息传遍朝野，不少心思活络之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部分老臣暗自盘算：长公主远赴边关，短期内无法回京，沈清砚失去最大依仗，正是劝他搬离皇城、回归沈府的好时机。几人一番商议，决定由户部尚书出面，前往凝霜殿“劝说”。

这日午后，户部尚书带着几名随从来到凝霜殿外，递上名帖求见。

殿内，沈清砚正临窗看书，听闻尚书到访，心中了然对方来意。他放下书卷，从容让人将其请入殿中。

户部尚书入殿后，目光打量着华贵雅致的殿宇，故作和善地开口：“沈公子，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劳尚书挂心，已然无碍。”沈清砚端坐椅上，神色平和，不卑不亢。

一番客套过后，户部尚书话锋一转，步入正题：“如今殿下即将远赴边关，千里之外，军务繁忙，恐无暇顾及京中之事。公子久居皇城储君殿，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依老臣之见，不如趁此机会返回沈府居住，一来避一避朝野闲话，二来也让殿下在外安心战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话语说得委婉，实则就是想借机逼迫他离开皇城。

沈清砚闻言，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作答：“尚书大人多虑了。殿下离京之前，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命我安心在此休养。君有令，臣自当遵从。”

“至于外界闲话，如今朝野上下，皆已默许我留居此处，想来也无需再刻意回避。”

他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户部尚书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沈清砚，态度竟如此坚决，一时语塞，又继续劝道：“公子三思啊。殿下远在边关，京中局势难料，留在皇城，恐徒增是非，于公子无益。”

“是非从不因居所而定，只因人心而起。”沈清砚目光澄澈，“我自问行得正坐得端，便无惧任何是非。况且殿下临行前许诺，待她归来，你与我依旧在此相守。我会守着这份约定，静待她凯旋。”

字字坦荡，心意笃定。

殿外暗处的暗卫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面无表情，随时准备听命行事。户部尚书见软硬皆施无用，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是徒劳，只得悻悻作罢，起身告辞。

待众人离去，殿内重归安静。沈清砚走到窗前，望向皇城大门的方向，轻声呢喃：“凌烬辞，我定会守在这里，等你回来。”

纵使她不在京中，他也不会被旁人三言两语动摇。他守的不仅是一座殿宇，更是两人之间的情意与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