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公私难分 暗地偏袒

团建结束回城，周一的星芒科技办公区依旧忙碌紧绷，人人步履匆匆，唯独技术部的氛围，比往日更加微妙诡异。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顾总监对新来的实习生苏昭，态度变得极其矛盾，让人捉摸不透。往日里，顾栩对苏昭严苛至极，一点微小的失误都会被当众点名训斥，繁重杂活永远优先堆给他；可如今，他依旧会冷着脸挑剔苏昭的报表格式、代码细节，语气依旧冰冷强势，却再也没让苏昭熬过一次通宵，甚至悄悄撤走了原本堆在他桌上的冗余杂活。明目张胆的偏袒，裹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外壳，拙劣又好懂。上午例会结束，同事们陆续散场，办公室渐渐空荡。苏昭抱着笔记本电脑，慢悠悠走到顾栩的独立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进。”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清冷依旧。苏昭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密闭的小空间瞬间被熟悉的两股气息填满，冷冽雪松包裹着清甜白桃，安稳又暧昧。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撑在桌沿，凑近低头看文件的顾栩，语气慵懒带笑：“顾总监，刚刚例会，你偷偷帮我改了数据漏洞，怎么不吭声？”方才汇报工作时，是顾栩不动声色打断了他的发言，顺势微调了参数，完美替他避开了所有人都能察觉的失误，替他保住了体面。顾栩笔尖未停，视线依旧落在文件上，神情淡漠，语气毫无波澜：“只是不想部门汇报出纰漏，影响整体评分。”又是这套官方借口。苏昭早就摸清了他的套路，半点不恼，反倒俯身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顾栩紧绷的耳廓，气音撩人：“哦？是吗？可整个部门出错的人不少，顾总监怎么偏偏只帮我？”顾栩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墨色笔尖在纸上晕开一点极小的墨痕。他侧头抬眼，目光沉沉锁住近在咫尺的少年。距离太近，少年白皙精致的脸庞近在眼前，长长的睫毛纤长浓密，眼底的狡黠与试探清晰可见，清甜的白桃气息丝丝缕缕扑来，扰得他心绪大乱。“苏昭。”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强势的警告，“办公时间，注意分寸。”“我很有分寸啊。”苏昭直起身，故作无辜地眨眨眼，顺势将手里的报表放在他桌上，“我就是来交作业，顺便谢谢顾总监的偏心。”“我没有偏心。”顾栩立刻反驳，语气强硬，嘴硬到底。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彻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一身松弛的休闲西装，气质温润慵懒，作为顾栩多年的合伙人，他最了解这位顶级Alpha别扭至极的性子。他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嗅了嗅空气中交织缠绕、密不可分的雪松散白桃气息，眼底瞬间了然，噙着戏谑的笑意。“打扰你们忙工作了？”沈彻挑眉调侃，语气带着看热闹的意味。顾栩面色瞬间一沉，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刻意收敛了所有温柔，恢复成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有事说事。”沈彻笑着将一杯温咖啡放在苏昭面前，语气温和：“没大事，就是听说上周团建的事，赵凯已经被正式停职核查了。”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栩，意有所指：“某人护短护得厉害，全城皆知，偏偏自己嘴硬不肯认。”顾栩眼底戾气微闪，不接话，不承认，沉默便是最真实的答案。苏昭端起温热的咖啡，唇角笑意藏不住，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苦味在舌尖散开，像极了他和顾栩之间的关系。沈彻没多逗留，怕惹恼嘴硬的好友，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周总部高层酒会，全员出席，不少外公司的Alpha都会来，你们俩注意点。”门再次合上，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苏昭抬眼看向顾栩，故意开口试探：“下周酒会，要是再有别的Alpha来骚扰我，顾总监还会护着我吗？”顾栩抬眸，目光沉沉落在他颈间淡淡的标记印记上，雪松信息素下意识微微外放，带着强势的占有与护持，语气不容置喙：“有我在，没人能碰你。”这句话说得笃定又霸道，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掩饰，是他藏在心底最真实的心意。苏昭心头一动，轻声追问：“为什么？”顾栩眸光微顿，立刻收回眼底的柔软，重新筑起冰冷壁垒，强势将心意遮掩，淡淡开口：“协议约束。你现在是我标记的人，出了事，责任在我。”刚刚升起的温柔氛围，瞬间被他一句话打碎。苏昭看着他故作冷漠的侧脸，又气又无奈，偏偏心底还泛着不受控制的甜。行，协议就协议。他有的是时间，逼这个嘴硬的男人，亲口说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