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针锋相对 蓄意撩拨

星芒科技技术部上下，无人不知顾栩的严苛与强势。这位顶级Alpha自律到偏执，作息精准到秒，办公区一尘不染，工作规整有序，掌控欲极强，最厌恶职场散漫滋事、肆意越界的人，尤其厌烦吵闹幼稚、不受管控的后辈。他待人向来公事公办、冷漠疏离，从未对任何人格外针对、格外上心。可自从实习生苏昭到岗，整个技术部的微妙氛围，人人心知肚明。顾栩在刻意针对他，且针对得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其他实习生的任务轻松基础、循序渐进，唯独苏昭，手里永远被堆满最繁琐、最枯燥、最耗费时间精力的旧数据整理、报表核对工作，堆积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凡出错半分，迎来的便是顾栩不留情面的当众训斥，强势又苛刻。同事私下纷纷议论，说新来的Omega不知好歹得罪了顶头上司，往后的实习日子必定举步维艰。但只有苏昭清楚，这哪里是简单的职场针对，分明是顾栩别扭的报复、懦弱的逃避，是他不敢直面心意，只能用强势冷漠伪装自己的拙劣手段。他憋着两年的火气，冷眼旁观，暗自较劲，打定主意要撕开这个顶级Alpha冰冷虚伪的外壳，逼他直面心底藏了两年的悸动。上午十点，茶水间空无一人，咖啡机嗡嗡作响，细碎的声响衬得密闭空间愈发安静私密，格外适合滋生暧昧与拉扯。顾栩端着一杯无糖黑咖啡伫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捏着冰凉的杯壁，指骨泛白，目光沉沉落在窗外车流，神情淡漠无波。周身雪松信息素平稳克制，却依旧带着紧绷的戾气，唯有下颌线死死绷紧，脖颈线条僵硬紧绷，泄露了他心绪大乱的真相。身后传来轻快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便知晓是谁。这缕独一无二的白桃香，早已刻进他的骨血感知，两年来日夜萦绕，从未消散，无人能替代。“顾总监，又在喝无糖黑咖啡？”苏昭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轻快，却裹着藏不住的怨气与调侃，慢悠悠停在他身后，步步逼近，刻意缩短两人的安全距离，“两年了，你的性子真是半点没变，又苦又硬，死板得让人讨厌。”顾栩缓缓回头，眼眸冷沉如深潭，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强势压迫，字字冰冷：“工作时间擅自偷懒，你的报表核对完了？”“早完了。”苏昭摊开手掌，一脸坦荡不羁，眼底却满是挑衅，脚步不停，直接贴到他身侧，肩膀几乎相抵，“顾总监亲自交代的苦差事，我哪敢怠慢？就算累死，也得乖乖做完，不是吗？”话音未落，他侧身径直挤到顾栩身侧，不顾两人之间该有的上下级分寸，抬手拿起一旁的砂糖罐，当着顾栩的面，毫不客气地狠狠舀了三大勺白糖，尽数倒进漆黑的咖啡里。雪白的砂糖沉入苦涩的咖啡液，迅速融化，甜腻化开纯粹的苦涩，彻底冲淡了顾栩恪守多年的习惯，一如苏昭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两年平稳、刻板自律的生活。顾栩眼底寒意瞬间暴涨，周身雪松信息素骤然变冷，凛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狭小的茶水间，强势得让人窒息。密闭空间里，一甜一冷的气息剧烈冲撞、纠缠，黏腻的暧昧感顺着空气蔓延开来。“苏昭。”他沉声开口，语调低沉危险，带着明确的警告与掌控欲，胸腔微微起伏，隐忍的躁动藏都藏不住，“别太过分，别挑战我的底线。”“我只是好心而已。”苏昭丝毫不怕他的强势威慑，反倒微微俯身，主动凑近他耳畔。两人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只差分毫相触，温热细碎的呼吸轻轻扫过顾栩泛红的耳廓，落在他紧绷的颈侧，带着清甜的暖意。苏昭眼尾微挑，眼底狡黠又含着怨气，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慵懒撩人，字字戳心：“顾总监活得太苦、太克制了，什么都憋着、什么都藏着。人生这么短，总要甜一点，不然多无趣，多可怜？”距离彻底归零，清甜软糯的白桃信息素轰然炸开，完完全全包裹住顾栩的周身，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衣领、鼻腔、肌理。没有刻意的外放压制，却精准拿捏了他所有的软肋，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瓦解着他强行维持的所有理智与冷漠。顾栩身体瞬间彻底僵硬，脊背绷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辨。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耳廓，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甜气息，烫得他肌肤发麻，心底翻涌的思念、躁动、偏爱几乎冲破胸膛。他克制了整整两年，压抑了整整两年的执念，在少年刻意的撩拨与贴近下，濒临彻底崩塌。可他骨子里的强势与别扭，绝不允许自己流露半分柔软。他死死压下所有汹涌的心绪，眼神冷厉锐利，盯着眼前肆意妄为的少年，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燥热，吐出两个生硬冷漠的字：“幼稚。”像是在评判一个无理取闹、不懂规矩的孩童，刻意拉开身份距离，伪装自己的彻底失控。苏昭见状，非但丝毫不收敛，反倒变本加厉。他微微偏头，纤细白皙的脖颈轻轻转动，后颈娇嫩的腺体微微舒张，一缕更清甜浓郁的香气漫出，丝丝缕缕缠上顾栩的气息。他眼底笑意狡黠又带着未消的怒气，故意刺痛这个嘴硬的Alpha：“是啊，我就是幼稚、不懂事。不像顾总监，成熟冷漠、铁石心肠，说放手就放手，说失忆就失忆，无情无义到极致。”句句直指两年前的不告而别，字字戳中顾栩最心虚、最不敢触碰的过往。顾栩心口骤然酸涩发堵，万般情绪堵在喉咙，却半句都无法解释。他不能说自己当年误会了合照，不能说自己两年从未放下，不能说自己留守此地全是为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与执念，用冷漠和强势硬撑到底。他抬手端起那杯甜得发腻的咖啡，指尖死死攥紧冰凉的杯壁，骨节泛白紧绷，既不放下，也不饮用。僵硬的动作，藏着他濒临失控的克制，用极致的冷静掩饰心底的大乱。“下次再擅自乱动我的东西，故意滋事挑衅。”顾栩目光沉沉锁定他，视线扫过他泛红的唇、带笑的眼，语气强势决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你的实习期，直接作废，不用再来了。”威胁的话语掷地有声，强势又冰冷，可熟悉他的人都懂，这早已是他最无力、最别扭的伪装。真正动怒的顾栩，从不会多费半句口舌，只会直接出手掌控一切。苏昭看得通透，心底的怨气稍稍纾解，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意。他就知道，顾栩的强势冷漠都是装的，所有克制都是假的。这个男人嘴上厌他、凶他、针对他，身体和信息素却永远对他毫无抵抗力，永远会为他一人失控。“好啊，我等着。”苏昭挑眉，顺势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脚步轻盈，语气轻快张扬，依旧带着赌气的意味，眼底的笑意却藏着得逞的狡黠，“那我下次尽量听话，不惹顾总监心烦。”他转身抬步离开，步履洒脱，刻意留下一缕绵长不散的白桃余香，牢牢困住那个心绪大乱、嘴硬到底的顶级Alpha。茶水间瞬间空荡，只剩顾栩一人伫立窗前。窗外暖阳洒落，落在他冷硬凌厉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条，却半分暖不透他眼底的沉郁与偏执。他垂眸盯着杯中甜腻的咖啡，久久未动。周身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彻底乱了节奏，裹挟着藏不住的缱绻、偏执与卑微，在密闭的茶水间里缓缓流转，追随着少年残留的气息。旁人都以为他在强势刁难苏昭，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是太怕靠近，又太想拥有。只能用强势和冷漠做屏障，硬生生挡住汹涌的爱意，藏住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卑微执念。手机骤然震动，打破沉寂，是合伙人沈彻发来的消息：【下周部门团建，郊外温泉山庄，全员必须参加，给实习生熟悉团队的机会。】顾栩盯着屏幕，指尖停顿片刻，眼底情绪晦暗，最终强势敲定一字：【好。】他心底隐隐清楚，这场团建，终将彻底撕碎他刻意维持的冷漠假象，打破他和苏昭之间仅剩的虚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