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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秋猎

车驾停下的时候,杨粟才在曹熠怀里从浑浑噩噩的状态唤回神智,侍卫们收队的声音,宫人们小跑着迎上来的脚步声,还有风带来的远处猎场特有的草木气息。

帐帘被掀开的那一刻,光线照亮了车内的阴暗角落,风把车辇内的味道吹散,头被曹熠按了按,衣裳也被他一一拢好,侧过头堪称顺从的把脸藏匿在曹熠怀里,避免那些可能出现的探究视线。

曹熠抱着他穿过人群,脸上还带着欢愉后的餍足,脚步沉稳,呼吸如常。

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视线不敢抬头,闭着眼又主动往曹熠怀里藏了下。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风声和嘈杂的人声被隔绝在外。

曹熠把他放在榻上,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俯身下来抱着他,轻啄一下已经被他吻的红润微肿的唇才心满意足的暂时离开去处理奏疏。

杨粟愣了下,微微偏头,打算避开曹熠的呼吸迟了一步,目光落在帐顶的纹路上,坐起身想着怎么才能见一次郭遗,不知他如何了。

在此之前,他已经半月没有得到过回应,和人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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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晚上强撑着装睡,屋内昏暗到几乎看不清东西。

在他触碰到自己之前出声叫他,曹熠见此有一瞬的慌乱,随即恢复镇定。

“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没有回应,杨粟已经有些习惯了。

顿了顿没有看他:“做个交易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当夜无人得知具体都讨论了什么。

偏殿的窗户太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完整的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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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车厢里从上车起杨粟就一直被曹熠抱着。

曹熠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眼里满是热切与患得患失。

抬眼去看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占有,以及近乎病态的迷恋。

心中不安一张口却被堵住,唇齿被仔仔细细的搜刮,舌尖被勾起被动的回应,终于在他的手落在腰间系带上时忍不住挣扎。

怎可荒唐至此?这可是白日,外面又跟着多少人?会不会被听到?到时便更无法自处了,会不会,传到郭遗耳朵里,不对,他那么聪明,估计早就猜到了……

连日里杨粟都没正经吃几口饭,力气敌不过他。

不久前身上才穿戴整齐的衣物就被层层剥落。

一阵天旋地转, 又被他单手反压在软枕上,几根手指寥寥几下扩容就长驱直入,低头咬住压着的软枕,听着外面的车辙压过路面的声音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痛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指尖攥着垫子艰难喘息。

恍惚间听见耳边曹熠喟叹:

“你要是早这样,朕何至于……”

车辇到达营地的时候,只被他用绸布卷了一圈发髻散乱,头上的碧玉竹簪滑落滚进角落又被石头磕了下,遍布裂纹满是尘土。

夜半正被曹熠按着一遍遍亲吻,微微侧过头只觉得似乎比在宫中时还要……

起码本来只需要晚上的时候,还不用配合,白天自己待着也挺好的其实。

抬手按在曹熠的胸口处触及滚烫的皮肉又快速收回。

“唔……呃……”勉强换了气仰头抓住垂着的纱帐,有些受不住。

曹熠嘴上哄着他再配合些,这样结束的更快,行动上却越发连贯又以唇舌封堵,偶尔才松开让他喘喘气。

紧要关头外头却哗乱起来。

火光照亮了帐帘,橘红色的、跳动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像无数只眼睛在窥探。

铜锣被敲打的哐哐响:“走水了!走水了!”

营地东侧的几个帐子已经烧起来了,火舌舔舐着布料,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浓烟被风吹过来,呛得人睁不开眼。士兵们在奔跑:

“保护陛下!”

“刺客!有刺客!”

“快去救驾!”

就在这一瞬间,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床柱上,曹熠半点不受影响只是杨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紧张的浑身都绷紧了让他不好退出去。

眼看火烧了过来,曹熠单手揽住他的腰,草草为两人披上衣物抱着杨粟出去上了马。

一手拽着缰绳,马匹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冲出了营地。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背影。

刺客的喊杀声逐渐被抛在身后。

马匹在林间小道上狂奔,杨粟咬着唇这比方才刺激多了,曹熠死死抓着缰绳只觉得马越发柔软温顺……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喧嚣终于远了。

曹熠勒住马,低头看着怀里的杨粟,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着,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事?”

杨粟双眸失神,无力的靠着曹熠动弹不得。

无尽的羞耻与难言的欢愉充斥所有思绪。

直到被抱起来时双腿颤了下有热流打湿马背上的鬃毛。

曹熠面不改色的忽略那点感受手在他腰间流连。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在秋猎营地安排刺客的,能调动这么多人手而不被发现的,敢在这个时机出手的——

只有司马家。

“回营地。”曹熠估算着时间调转了马头。

天亮的时候,营地的火已经被扑灭了。

烧毁了六个帐子,死了七个,刺客无一活口。

营地里一片狼藉,但秩序已经逐渐恢复。羽林卫在巡逻,侍从们在清理烧毁的残骸,有人在修补被箭矢射穿的帐布。

远处的山林很大。

大到可以藏下无数支箭,无数个刺客,无数个想要曹熠命的人。

远处的天边,太阳正在升起来。

橘红色的光洒在山林上,洒在营地上,洒在形色匆匆的所有人身上。

温暖的、明亮的,充满希望的光。

终究因为这件事秋猎仅仅维持了几天,结束的很快,可曹熠却拢共没有出现过几次。

时常带着人去河边,遣散所有人让他们在百步的距离外等着,抱着那个人进了临时的小营帐常常一待就是半天。

有人说是遇到了吸人精气的山精野魅,亦有传闻是这位帝王宠爱的妃妾,种种流言蜚语一日不曾削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