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游园偶遇，自取其辱

春日融融，御花园百花盛放，暖风裹挟着花香漫遍亭台楼阁。

宫中命妇、世家女眷奉旨入园赏春，三五成群笑语连连，目光却总不自觉往凝霜殿方向瞟。如今朝野皆知沈清砚深得长公主盛宠，又得帝王默许，没人再敢明着非议，可私下里，仍有不少人心存芥蒂。

沈清砚近日气色好了许多，凌烬辞便陪着他到御花园散心。他一身月白锦袍，步履轻缓，眉眼温润如玉，久病带来的苍白淡去几分，添了清雅风姿。凌烬辞走在身侧，银黑劲装衬得身姿飒爽，目光始终留意着他脚下路况，一举一动皆是细致呵护。

两人行至牡丹园，迎面撞上丞相府的千金一行人。

丞相千金柳婉自幼心高气傲，倾慕凌烬辞许久，自认家世容貌皆属上等，唯有她才配站在储君身侧。此刻见凌烬辞对沈清砚百般呵护，心头妒火翻涌，面上却装作温婉模样，上前福身行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

她目光扫过沈清砚，笑意浅淡，话里却藏着锋芒：“听闻沈公子久居皇殿调养身子，如今看着倒是气色好了不少。只是御花园乃是命妇宗室游玩之地，公子一介外臣，出入此处，未免不合宫中规制吧？”

同行的几名世家小姐纷纷附和，眼神里带着打量与轻视。在她们看来，沈清砚出身庶门，体弱无权，根本不配与长公主并肩游园。

沈清砚神色未变，依旧温和淡然，不欲多做争辩。

可凌烬辞怎会让他受半分委屈。她往前半步，将沈清砚护在身后，眸光骤然转冷：“本宫身边之人，行至何处，便是何处的规矩。柳小姐倒是管得宽。”

柳婉脸色一白，强撑着辩解：“殿下，臣女只是依理而言……”

“理？”凌烬辞冷笑一声，声线清冽震耳，“大曜礼法，约束的是心怀不轨、恃宠生娇之人。清砚安分守己，品性高洁，陪本宫游园散心，何错之有？”

“反观柳小姐，身在名门，不思端庄自持，反倒盯着旁人无端挑刺，嚼弄是非，这便是丞相府教出的闺阁仪态？”

一番话直击要害，柳婉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

周围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接话。

凌烬辞懒得再看她们难堪的模样，侧身看向身侧的沈清砚，冷意瞬间消融，语气柔缓：“此处人多嘈杂，我们换个僻静的地方。”

沈清砚轻轻点头，抬眸望向她，眼底漾开暖意。两人并肩转身离去，背影相携，旁若无人。

柳婉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死死攥紧了绣帕，满心不甘，却再也不敢上前挑衅。经此一事，一众世家女眷也彻底认清现实，再无人敢当面刁难沈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