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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相隔,不敢亲近

经过众人的规劝,文轩二人终究选择了折中妥协。不刻意避嫌,亦不敢肆意亲近,让本该亲密无间的彼此,陷入了最煎熬的咫尺距离。

偌大的教室里,两人依旧是同桌,肩膀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目光可及、呼吸相近,却硬生生隔着一道跨不过的无形屏障。咫尺相望,岁岁相念,偏偏不敢靠近半分,成了笼罩在两人心头最深的桎梏。

清晨早读课,朗朗读书声铺满整栋教学楼。

宋亚轩低头看着课本,视线却频频涣散。身侧熟悉的雪松冷香萦绕鼻尖,是他贪恋了许久的安稳气息,可他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下意识靠过去,不敢歪头撒娇,不敢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袖。

他只能死死收敛软糯的白桃信息素,端端正正坐着,维持着最标准、最疏离的同学姿态。

刘耀文的状态亦是如此。

顶级Alpha的感知极致敏锐,身侧少年细微的呼吸、轻颤的睫毛、紧绷的肩线,全都清晰落入感知。他眼底藏着翻涌的温柔与心疼,手指无数次想要抬起,像从前那样替他抚平额前碎发、递上温热的水,却次次在半空僵硬收回。

家族的警告、暗处的流言、众人规劝的分寸,像一根根枷锁,牢牢捆住了他所有的偏爱。

课间休息,氛围依旧僵硬沉闷。

丁程鑫侧头看着并肩却零互动的两人,清甜的橙子信息素带着无奈,轻声对马嘉祺感慨:“这样也太煎熬了,明明就在身边,却要装作生疏客气,比彻底分开还让人难受。”

马嘉祺眸光微沉,醇厚的红酒信息素沉稳淡然,低声回道:“这就是幕后之人想要的效果。用分寸感磨掉他们的默契,用咫尺相隔消耗他们的心意,温水煮粥,最是磨人。”

后排的翔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满是唏嘘。

贺峻霖撑着下巴,香甜的牛奶气息蔫蔫的,语气带着心疼:“我看着都憋得慌,以前他们课间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连对视都小心翼翼的。”

严浩翔指尖轻敲桌面,清冽的薄荷气息裹着冷意,语气锐利:“刻意克制的亲近最磨心性,Alpha和Omega本能的羁绊被强行压制,久而久之,心意只会越隔越远。”

唯一通透旁观的张真源轻轻叹气,语气温和却无奈:“他们已经做得足够稳妥,可被动隐忍,终究抵不过主动滋生的隔阂。咫尺不相亲,是现在最无解的僵局。”

几人的低声交谈,没有刻意遮掩,字字句句落入文轩耳中。

宋亚轩指尖攥紧书页,指尖微微泛白,心底酸涩泛滥。他悄悄侧眸,撞上刘耀文望过来的眼眸,那双素来温柔的眼眸里盛满隐忍,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又极其默契、慌乱地各自移开视线。

短短一秒对视,仓促又怯懦,藏满了旁人看不懂的克制与遗憾。

刘耀文喉结微滚,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用最平淡的同学语气开口:“这道阅读题,你会吗?”

这是两人一上午说的第一句话,客套、生疏,没有半分往日的宠溺与温柔。

宋亚轩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却疏离:“嗯,差不多看懂了。”

简单两句对话,便彻底终结了话题。没有探讨、没有打趣、没有偏爱,只剩冰冷的分寸界限。

丁程鑫不忍看两人这般煎熬,主动开口缓和气氛:“亚轩,耀文,你们不用这么拘谨的。正常说话、正常相处就好,没必要刻意这么生分。”

“我们也不想。”宋亚轩垂着眸,声音带着浅浅的无力,“可是每次靠近,都怕被人抓住把柄,又会掀起新的流言,连累家里,连累大家。”

刘耀文接过话头,语气低沉压抑:“我赌不起。一旦越界,暗处的人就会借机发难,到时候不止我们,整个六人团体都会被针对。”

马嘉祺缓缓开口劝解:“分寸感不是疏离感。你们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谨慎,是过度胆怯,反而让彼此的感情不断消耗。”

贺峻霖连忙附和:“对啊!大家都是并肩的朋友,光明正大相处,根本不用畏手畏脚!”

严浩翔眸光坚定:“我们六人一体,荣辱与共,真出了事,没人会置身事外,不必独自顾虑周全。”

张真源轻声总结:“你们最大的难题,从来不是外界的压力,是自己心里的枷锁。咫尺相隔、不敢亲近,困住你们的,是顾虑,是隐忍,是身不由己。”

众人的劝解句句真心,却解不开当下的困局。

刘耀文看着身侧眉眼落寞的少年,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他多想不管不顾,像从前那样偏爱袒护,可眼底的理智死死拉住他。

他低声对着宋亚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再忍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我再也不跟你保持距离。”

宋亚轩鼻尖微酸,轻轻点头,小声回应:“好,我等你。”

咫尺之间,心意相通。

可阳光正好,人群熙攘,他们却只能守着最近的距离,藏着最深的思念,不敢牵手,不敢亲近,不敢偏爱。

暗流依旧在暗处汹涌,风波未曾平息,这场小心翼翼的克制与疏离,还在日复一日,磨损着少年最纯粹温柔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