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流言碎语,殿下封嘴
朝堂劝谏无果,一众大臣心中郁结,却不敢再当面顶撞凌烬辞。
可朝堂不敢言,私下流言却如同野草疯长,短短半日,传遍整座京城。
街头巷尾、世家宴会、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
“长公主沉溺私情,为一介庶子坏皇家礼法!”
“沈清砚就是祸水,以色邀宠,迟早误了储君心智!”
“自古红颜祸国,如今倒是颠倒过来,一个病弱书生乱了长公主心神!”
难听的揣测、恶毒的抹黑层层叠加,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沈清砚擅长媚术,蛊惑储君;有人说他心怀算计,想借公主权势攀龙附凤;更有甚者造谣,说他暗中挑拨朝堂关系,祸乱朝纲。
风声断断续续,终究还是传入了凝霜殿。
暖风和煦的殿内,御医刚为沈清砚诊完脉,轻声叮嘱后续药膳调理之法。
宫人垂首立在一侧,神色犹豫,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回禀了外界的流言。
话音落下,殿内氛围瞬间轻滞。
御医连忙躬身告退,不敢多留半分。
沈清砚指尖轻轻攥了攥书页,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涩然。
他从不在意旁人骂他卑微、笑他多病。
可他最怕、最不愿的,就是自己拖累凌烬辞,让她千古盛名,染上半点污痕。
他缓缓合上书卷,安静立在窗前,眉目温润,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低落。
恰在此时,殿门轻启。
凌烬辞处理完公务归来,一眼便望见他孤寂清瘦的背影。
不等宫人禀报,她已然洞悉一切。眼底瞬间覆上凛冽寒霜。
流言伤他分毫,她便要让所有造谣传谣之人,尽数付出代价。
“听闻外面闹得很热闹?”
凌烬辞缓步走近,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
沈清砚回头,见她归来,眼底的低落瞬间褪去,依旧温顺浅笑:“都是无稽之谈,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他习惯了承受所有恶意,只想替她安稳避过风波。
可凌烬辞伸手,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心,眼底是极致的疼惜与护短。
“你的委屈,从不必替我忍让。”
她转头,沉声对门外暗卫下令:
“传我令。”
“今日起,京都全境,禁一切妄议沈清砚之言。”
“但凡私造谣言、抹黑诋毁、以讹传讹者,无论世家平民、官吏子弟,一律严查,抓而惩之,绝不姑息。”
“流言止于此,谁再敢碎嘴生非,以辱储亲、乱朝纲论处!”
命令凛冽决绝,瞬间传遍皇城内外。暗处无数暗卫领命而出,飞速散入京城街巷。
那些茶楼造谣的说书人、宴席嚼舌根的世家子弟、私下妄议的官吏下人——
但凡开口辱过沈清砚之人,尽数被当场拿下。
不过一个时辰。喧嚣满城的流言,彻底销声匿迹。整座京城,无人再敢提半个字诋毁沈清砚。
谁都彻底明白:
长公主护他,护到了极致。
宁堵悠悠众口,不许世人伤他分毫。
沈清砚静静望着眼前杀伐护他的少女,心口滚烫温热。
世人都说她铁血无情、独断专行。
可唯独他知道,她所有的强势独断,从来只为护他一人安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