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朝堂试探,力保良人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堂之上气氛微妙。
自沈清砚入居凝霜殿后,不少保守老臣心中不满,认为储君沉迷私情,不顾礼法规矩。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丞相一番商议,决意借此机会进言,劝诫凌烬辞疏远沈清砚,恪守储君本分。
朝堂议事完毕,左丞相出列,躬身拱手,语气端肃:“殿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烬辞立于龙椅旁,一身朝服威仪凛然,淡淡开口:“丞相但说无妨。”
“殿下身负储君重责,心系江山社稷,当以朝政为先。”左丞相字字斟酌,“沈公子出身庶门,体弱多病,无功无爵,常住皇城储君近殿,于理不合,恐惹朝野非议,也有损殿下清誉。老臣恳请殿下,遣沈公子回沈府,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不少守旧大臣纷纷附和:“丞相所言极是,还望殿下三思!”
“皇家规矩不可废,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一众劝谏之声此起彼伏,句句都在逼迫凌烬辞赶走沈清砚。
御座之上,帝王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自家女儿身上,静观其变。
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凌烬辞退让,等着她顺应众意,舍弃那份出格的偏爱。
可凌烬辞面不改色,周身气场愈发沉冷,目光扫过一众进言的大臣,声线清晰有力,响彻大殿:
“诸位口中的礼法规矩,是用来约束奸邪、匡扶朝纲,而非用来刁难无辜之人。”
“沈清砚品性纯良,心性澄澈,从未干预朝政,从未恃宠而骄,安分守己,何错之有?”
她向前踏出一步,一身杀伐气势展露无遗:“孤三年征战,踏平外敌,镇守边疆,换来大曜国泰民安。如今不过是护着一个对我有恩、品性端正之人,诸位便轮番指责,视若洪水猛兽?”
“若守的规矩,容不下一份真心,容不下一个无辜之人,这般死板礼法,不要也罢。”
“孤明明白白告诉诸位,沈清砚,孤护定了。谁若再以此事喋喋不休,便是质疑孤的决断,质疑大曜储君的权威!”
一番话掷地有声,强势至极。
进言的大臣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纷纷低下头,再无人敢开口劝谏。他们这才彻底认清,这位从沙场归来的长公主,心意已决,任凭众人如何劝说,都绝无半分动摇。
左丞相长叹一口气,无奈退至队列之中,不再多言。
朝堂之上,再无半点反对之声。
退朝之后,凌烬辞没有留在殿中处理公务,径直转身走向凝霜殿。她心中清楚,朝堂上的议论迟早会传入沈清砚耳中,她不愿让他胡思乱想,更不愿他生出自卑不安的情绪。
踏入殿门,便见沈清砚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闲书,身姿清雅,岁月安然。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眉眼含笑:“殿下回来了?”
凌烬辞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方才朝堂上有人提议,让我送你回沈府。”
沈清砚手中书卷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黯然,随即又恢复平和:“臣知晓自己身份低微,留在皇城,确实惹人闲话。若是殿下为难,我……”
“没有为难。”凌烬辞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定,“我已经当众驳回了所有说辞。”
她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清砚,不要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妄自菲薄。在我这里,你的存在,从不是累赘,更不是麻烦。”
“有你在身边,我征战归来的疲惫,朝堂周旋的烦忧,都能尽数消解。”
沈清砚望着她认真的眉眼,心中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有殿下这句话,臣便心安了。往后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我都会安心留在殿下身侧,不离不弃。”
窗外暖阳正好,殿内两心相依,任凭风雨来袭,亦携手并肩,无畏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