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殿中相守，细语温情

回到凝霜殿，殿内布置雅致温暖，雕梁画栋间陈设着名贵器物，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春日残留的微凉。御膳房送来的滋补药膳、精致点心摆满案几，香气袅袅。

这是沈清砚从未接触过的安稳与暖意。

他将小小的布包放在桌角，看着殿内一应俱全的物件，眼底带着几分恍惚。从前在偏僻小院里，连一碗热药都难求，如今却被这般细致妥帖地照料着。

凌烬辞见他站在原地出神，走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眉头微蹙：“身子还是这般虚，御医已经来过，后续会每日为你把脉调理，药膳按时服用，慢慢养着，总会好起来。”

征战沙场数年，她见惯了铁血厮杀，可对着眼前这人，一举一动都满是小心翼翼。

沈清砚被她触碰，耳尖微微泛红，轻声道：“劳殿下费心了。”

“跟我不必说客套话。”凌烬辞拉着他走到软榻边坐下，亲手端过一碗温热的汤药，递到他手中，“先把药喝了，这方子温和，不伤脾胃。”

汤药依旧带着苦涩，可被眼前人亲手递来，入口竟仿佛少了几分难咽。沈清砚低头，慢慢将汤药饮尽。

凌烬辞又递上一块蜜饯：“压一压苦味。”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光影柔和。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温馨又安宁。

“在沈府这些年，委屈你了。”凌烬辞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疼惜，“往后留在我身边，不必再看人脸色，不必再隐忍退让。”

沈清砚捏着手中的蜜饯，抬眸望向她，眸色澄澈温柔：“从前虽苦，可也熬过来了。况且，若不是那些过往，我或许也无缘再与殿下相逢。”

他从不怨怼过往的磋磨，只庆幸命运让两人再度相遇。

凌烬辞望着他通透豁达的模样，心中暖意翻涌。世人皆被名利裹挟，唯有他，历经冷暖，依旧心怀温柔。

“三年前冷宫雪夜，你偷偷送来一块糖，我记到现在。”她缓缓开口，说起那段无人知晓的过往，“那时众叛亲离，人人避我如蛇蝎，唯有你，不惧牵连，送来一点暖意。”

“我那时便暗下决心，若有一日能走出困境，定要护你周全。如今我做到了。”

沈清砚闻言，长睫轻轻颤动。当年他不过是心生不忍，随手为之，从未想过会被对方铭记数年，还换来如今这般倾尽全力的守护。

“当年只是举手之劳，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于旁人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绝境里唯一的光。”凌烬辞目光灼灼，牢牢锁住他的眼眸，“清砚，我护你，不是报恩，是心甘情愿。”

心跳骤然失序，沈清砚连忙移开视线，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心口像是被温水浸满，柔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