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府中发难,强势立威
沈清砚取回旧物,正要随宫人返回皇城,脚步刚踏入沈府二门,便被迎面而来的一众族人拦了去路。
沈老夫人端坐廊下太师椅上,面色阴沉,眉眼间满是愠怒。沈承泽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怨毒的冷笑,府中嫡出子弟、管事仆妇尽数围拢过来,个个神色不善。
整个沈府上下,因他入居皇殿一事,被全城世家指指点点,积攒的怨气此刻尽数爆发。
“孽障!还敢回来!”老夫人一拍椅扶手,声音尖利,“不过一介庶子,仗着长公主几分偏爱,便不知天高地厚,害得沈家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你可知罪?”
沈清砚握着简陋的旧布包裹,身形微微一顿,依旧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祖母此言,孙儿不解。孙儿安分守己,从未做过有损门楣之事。”
“安分守己?”沈承泽上前一步,咄咄逼人,“你勾连储君,引得朝野议论纷纷,让沈家颜面扫地,这也叫安分?依我看,你是巴不得踩着沈家往上爬!”
周遭仆役也跟着附和,言语刻薄:“就是,一个病秧子,如今架子倒大了。”
“靠着旁门左道得了恩宠,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老夫人,依我看,就该好好惩戒他,断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念想!”
污言秽语再度袭来,换做从前,沈清砚只会沉默退让。可如今他身后有凌烬辞,心底再无半分怯懦。他抬眼,目光清浅却不卑不亢:“殿下护我,是念旧情,我从未刻意攀附。诸位与其苛责于我,不如谨言慎行,莫要再无端生事。”
这番不软不硬的回话,彻底激怒了沈家人。
沈老夫人怒极:“放肆!区区庶子,也敢顶撞长辈!来人,把他拿下,关进柴房反省,断了汤药,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扣沈清砚的胳膊。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衣袖的刹那,两道玄色身影骤然从院外掠入,凛冽的杀气瞬间笼罩整座庭院。是凌烬辞派来贴身护卫沈清砚的暗卫。
家丁吓得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挺拔的银黑身影缓步走入庭院,佩剑悬在腰侧,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凌烬辞眸光冷冽如寒刃,扫过在场所有人,声线没有一丝温度:“孤的人,沈府也敢动?”
沈老夫人脸色骤变,方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慌忙起身行礼,语气慌乱:“殿、殿下驾临,老身有失远迎……”
“不必虚礼。”凌烬辞打断她,目光落在面色发白的沈承泽身上,“昨日深夜,你当众动手伤人,孤暂且作罢,今日沈府上下聚众刁难,是觉得孤的话,做不得数?”
沈承泽双腿发软,躬身不敢抬头:“臣不敢……”
“不敢?”凌烬辞嗤笑一声,寒意刺骨,“口出恶言,欲行禁锢,仗着宗族辈分肆意欺凌弱小,沈府的规矩,原来就是这般恃强凌弱?”
她环视一周,在场之人无不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把话撂在这里。”凌烬辞抬声,响彻整座院落,“沈清砚从今往后,由孤照拂,与沈府再无半分从属。谁再敢对他出言不逊、动手为难,便是与孤为敌。”
“沈家世代簪缨,若连容人之心都没有,这世家名头,不要也罢。”
字字铿锵,威慑十足。
沈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知这位长公主说到做到,真要动了怒火,沈家百年基业都可能动摇,当即连忙赔罪:“老身知错,往后绝不再为难清砚,还望殿下息怒。”
凌烬辞懒得再看这群趋炎附势之辈,侧身看向身侧的少年,神色瞬间柔缓:“东西取好了?我们回凝霜殿。”
沈清砚轻点下颌,眼底漾起暖意:“取好了。”
两人并肩离去,背影相携。
留在原地的沈府众人,面面相觑,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经此一事,整个沈府再无一人,敢对沈清砚有半分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