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朋友都这样
王一博偏过头，目光落在肖战脸上，离得很近，能闻到Omega身上的信息素，很淡，是樱桃香。
他眸光微顿了一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你哥是朋友。”
肖战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后颈那块腺体都莫名开始发烫。
Alpha的存在感太强了。
哪怕王一博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空气里那股低沉冷冽的信息素压迫感也依旧存在。
像雪松混着烟草。
肖战干巴巴笑了两声：“嗯……”
他说完，又有点不自在地往肖灿辉那边挪了一下，动作很小。
而另一边的肖灿辉完全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看看主动靠过来的肖战，整个人都快感动坏了。
“我操。”他一把搂住肖战，“你终于不嫌弃你哥了？”
肖战被勒得皱眉：“你滚啊，热死了，你离我远点。”
肖灿辉痛心疾首，“再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你离我远点。”肖战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伸手去扒拉他。
两兄弟闹成一团。
王一博安静看着，瞧着神情淡淡的，可在肖灿辉把人搂过去那一瞬间，他眼底那点原本懒散的情绪，沉了下去。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门童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就小跑过来，戴着白手套替他们拉开车门。
肖战低头钻出车厢，脚尖刚落地，就被眼前的阵仗晃了一下。
整面落地玻璃倒映着午后的天空，黑金色门廊高得夸张，顶部嵌着低调却极有压迫感的英文字母，灯光顺着金属边缘流淌下来，连空气都透着一种“很贵”的味道。
门口停的车一辆比一辆夸张。
肖战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忽然有种误入有钱人世界的感觉。
“走啊，愣什么呢？”肖灿辉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
肖战回神：“你不是说吃自助吗？”
“对啊。”肖灿辉理直气壮，“自助餐。”
肖战：“……”
谁家自助餐长这样？
三个人穿过旋转门走进大堂，冷气混着高级香氛扑面而来。
大理石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头顶水晶灯层层垂落，连服务生的制服都精致得像电视剧里演的。
肖战越走越沉默，这真的是自助餐吗？感觉要不是自助餐，一顿都能把他一个月生活费吃进去。
前台核对完预约信息，态度恭敬地抬手示意：“三位这边请。”
他们跟着服务生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拐过最后一道弯时，视野忽然开阔。
巨大的落地窗几乎能俯瞰半座城市，餐厅中央垂着水晶吊灯，白色桌布铺得一丝不苟，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淡光泽。
开放式取餐区更夸张。
帝王蟹腿堆成小山，蓝鳍金枪鱼现切，甜品柜里一排排法甜精致得像艺术品，空气里全是黄油和烤肉香气。
肖战脚步都停了一下，他转头，小声问肖灿辉：“……你之前说这里多少钱一位？”
肖灿辉正四处张望，随口答道：“一千多啊，怎么了？”
肖战眼皮跳了跳，视线扫过那些明显不菲的器皿和摆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怎么看着……像两千往上的。”
旁边的王一博慢悠悠接了句：“3980，怕你们不来，说便宜点。”
肖战：“！！！”
他差点被口水呛死。
肖灿辉也被震惊了一下，不过看到肖战的反应笑得不行：“你这什么反应？”
“我能什么反应？”肖战还在震惊。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他，Omega眼睛因为震惊微微睁圆，整个人鲜活得不行，唇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放心，不用你付钱。”
肖战耳根莫名热了一下，“我又没说我要付……”
问题，他也付不起…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
肖灿辉顺手把肖战按到里面坐下：“你坐里面，省得一会儿总有人来回走碰到你。”
说完又开始犯哥瘾：“想吃什么？哥给你拿。”
“你看着拿吧。”肖战随口说了一句。
“行，”肖灿辉坐下还没两分钟，人就已经彻底待不住了，原本还装模作样翻着菜单，结果视线一扫到取餐区，“我看到好吃的了，我先给你拿！”
说着放下菜单笑了起来，背影里都透着一种迫不及待。
肖战默默低头喝水，撑着下巴往取餐区看了一眼。
餐厅里灯光柔和，钢琴曲缓慢流淌着，空气里全是黄油、海盐和烤肉混在一起的香气。
肖灿辉正兴奋地站在帝王蟹前研究，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王一博也起身朝取餐区走过去了。
肖战坐在原地，下意识看着他的背影。
Alpha气场又强，哪怕是在这种满是精英人士的高级餐厅里也格外显眼，甚至路过时甚至有几个Omega偷偷回头看他。
没多一会儿，王一博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其中一个轻轻放到肖战面前。
肖战低头，看得愣了下。
他怔怔抬头：“……给我的？”
王一博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不然呢？难不成给我自己端儿童套餐？”
肖战：“……”
他一听就知道这人在阴阳怪气，小声嘟囔：“你没必要一直记着仇吧……”
“嗯？”王一博抬眸看他。
餐厅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Alpha眉骨轮廓压得很深，那双眼睛半垂着看人时，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侵略感。
“什么仇？”
肖战被他看得不自在，硬着头皮提醒：“就……买烟那次。”
王一博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他低低笑了一声，气音很轻，震得人耳朵发麻。
“哦。”他慢悠悠道，“那件事啊，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跟我道歉。”
“凭什么？”
他说得还挺认真：“你伤害了一个成年Alpha的尊严。”
肖战：“……”
他也不道歉，低头认真吃东西。
Omega吃饭的时候很安静，睫毛垂着，唇被热汤润得有点红，腮帮子偶尔会因为咀嚼轻轻鼓一下。
王一博视线停了两秒，随后不动声色移开，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喉结缓慢滚动，冰凉的水压下去一点躁意。
“我回来了！！”肖灿辉终于满载而归。
他一屁股坐下，餐盘里的食物堆得摇摇欲坠，兴奋得像刚打完胜仗，“战战，看，这都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你，”
话说到一半。
忽然停住，扫了一眼肖战面前已经摆着食物的盘子，皱眉道：“不是说等我给你拿吗，怎么自己去了？”
肖战正准备吃鹅肝，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不是我。”
“嗯？”
王一博不紧不慢地接了话：“看你半天也不回来，我就帮他拿了一些。”
肖灿辉“哦”了一声，倒也没多想，“麻烦了啊。”
下一秒。
他十分自然地伸手，把王一博端来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又把自己刚精挑细选的那堆东西，放到肖战面前。
“来，吃哥哥给你拿的。”
肖战低头一看，盘子里堆得满满当当。
半只帝王蟹、一整块惠灵顿牛排、厚切鹅肝、鱼子酱配小圆饼，还有一大份铺满海胆和甜虾的刺身拼盘。
最离谱的是。
肖灿辉甚至还给他拿了两盅佛跳墙。
“你喂猪呢？”肖战眼皮直跳。
“这才多少？”肖灿辉理直气壮，“你太瘦了，多补补。”
肖战：“……”
他简直无语：“你拿这么多干什么？”
“怕你吃不饱啊。”肖灿辉理直气壮，“男孩子，多吃点。”
肖战低头看着面前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光看都觉得撑，瞬间没胃口了，“我不要。”
肖灿辉一愣：“为什么不要？”
“太多了。”肖战皱着眉往后躲了点，“而且我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啊。”肖灿辉还在往他那边推，“你一天天吃那么少，那怎么能行。”
他瞧着肖战皱着眉，已经准备开启“哥哥觉得你没吃饱”模式，张嘴就要展开长篇大论。
结果话还没开始。
对面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王一博动作很自然，修长手指扶住餐盘边缘，不动声色地把肖灿辉那份挪开，然后重新把自己刚刚拿来的那份放回肖战面前。
“让他先把这份吃完，你弄得太多了，他会有压力。”
肖战微微一怔。
肖灿辉也愣了愣：“有压力？”
他低头看看那堆食物，“这有什么压力的？”
“你不懂。”王一博慢悠悠，“有的人看到太多食物，会先饱。”
肖灿辉还在旁边嘀咕：“真的假的，还有这种说法？”
“嗯，”王一博目光似有似无地从肖战脸上掠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小朋友都这样。”
肖战撞进他那清冷地双丹凤眼，呼吸瞬间像静止了一拍。
“行吧。”肖灿辉总算妥协，把那堆夸张的餐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先把面前这些吃完，别又吃两口就不动了。”
“哦……”肖战应了一声，安安静静地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耳朵却悄悄竖着，听他们俩聊天。
实际上耳朵早就悄悄竖起来了。
肖灿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个明星，你经纪人也不担心你自己出来？给你安排个助理什么的，万一遇到粉丝怎么办？”
这话问得在理。
肖战也有些好奇，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的王一博。
王一博闻言淡淡开口：“提前跟餐厅沟通过，今天订的是内部接待区，入口和普通客区也做了分流。”
“况且，我们团也才刚出道不久，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肖灿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然后开玩笑说道：“等你以后当上顶流顺便帮我弟物色个对象呗。”
肖战差点被呛到，“哥，你没事吧？！”
“开个玩笑逗逗你，”肖灿辉乐得不行：“说实在的，娱乐圈的Alpha肯定不行，今天炒CP，明天隐婚，后天再塌个房。”他说着啧了声，“我弟这种脑子，进去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肖战：“……”
王一博听到那句“娱乐圈Alpha肯定不行”的时候，神色变了变，可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