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桌下的温柔牵手
正午的日光愈发暖盛。
透过大面积的玻璃窗，铺洒在课桌上，落得满地细碎金光。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老师收拾教案离开教室。
紧绷一上午的班级瞬间松懈下来。
同学们纷纷伸懒腰、收拾碗筷，喧闹声四起。
空气里混着少年少女轻松的笑语，还有窗外浅浅的风声。
苏知晚慢半拍放下笔，指尖微微发酸。
她抬眼看向窗外，眼底带着浅浅的倦意。
高三的课程紧凑密集，连喘息的空隙都很少。
可只要身旁坐着那个人。
连枯燥的刷题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身旁的陆时砚不急着收拾东西。
他低头帮她把散乱的试卷按顺序叠好。
动作细心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自从两人心意互通之后。
他的温柔再也不用刻意隐藏。
所有细致的照顾，都变得坦荡自然。
“饿不饿？”
他侧头看她，嗓音温温柔柔的。
“有一点。”苏知晚轻轻点头，眉眼软软的。
“人太多，我们还是晚点再去。”
陆时砚默许。
食堂高峰期拥挤嘈杂，他下意识不想让她去凑热闹。
两人默契地留在座位上，等着人流散去。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喧闹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风扇在头顶缓缓转动，送来阵阵微凉的风。
静谧的氛围，悄悄在两人之间蔓延。
苏知晚单手撑着下巴，侧头静静看他。
近距离看他认真整理试卷的模样。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纤长安静。
平日里清冷寡言的学神。
唯独对她，温柔耐心，事事周全。
两年暗恋，步步隐忍。
如今朝夕相守，事事偏爱。
一想到这里，她心底就软得一塌糊涂。
陆时砚整理好试卷，抬眸便撞进她亮晶晶的视线里。
小姑娘明目张胆盯着他看，眼底满是欢喜与温柔。
毫无躲闪，坦荡又清甜。
他唇角不自觉上扬，低声问：“看什么？”
“看你。”
苏知晚说得坦然，半点不害羞。
反正已经在一起了。
她可以大大方方看他，光明正大喜欢他。
陆时砚心头一颤，温柔漫溢眼底。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她认真点头，“越看越好看。”
少年的耳尖，悄悄泛开一层浅淡的红。
素来冷静自持、从不慌乱的陆时砚。
唯独在她直白又软糯的偏爱里，屡屡败下阵来。
他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心跳轻轻失序。
教室里很安静。
只剩下风扇转动的轻响。
气氛暧昧又清甜，一点点升温。
良久，陆时砚轻轻抬了抬手。
在桌面之下，悄悄靠近她的手。
他动作很慢、很轻。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微凉的指尖，轻轻碰到她温热的手背。
一瞬相触，两人同时微僵。
苏知晚呼吸轻轻一顿。
心底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酥麻麻。
桌下的光影昏暗隐蔽。
没人看得见他们的小动作。
桌面上两人端正坐着，安静从容。
桌下，却是隐秘又滚烫的暧昧。
陆时砚犹豫半秒。
彻底卸下所有克制。
修长微凉的手指，轻轻扣住了她的小手。
很轻、很软、很小心。
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他的手骨节分明，宽大安稳。
轻轻包裹住她小巧柔软的手。
力道克制温柔，不紧不松。
刚刚好，让人无比心安。
苏知晚整个人都懵了两秒。
脸颊瞬间升温，一路红到耳尖。
心跳砰砰砰的，快要冲破胸腔。
羞涩、紧张、欢喜、甜蜜。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灌满心底。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
他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如常。
仿佛只是寻常坐立。
可只有她知道。
他的手，正稳稳牵着她。
把所有温柔与偏爱，悄悄攥在掌心。
“知晚。”
陆时砚轻声唤她名字，嗓音低得很。
“嗯。”她软软应声。
“终于可以牵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藏着两年隐忍的心动，无数次克制的欲望。
从前只能远远看、悄悄念。
连靠近都不敢。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牵手，明目张胆偏爱。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苏知晚心底一软。
反手轻轻回握住他。
小小的手乖乖落在他掌心。
任由他攥着，安稳又踏实。
“嗯。”
“以后都可以。”
她小声呢喃，温柔又认真。
以后的每一天。
每一节同桌的课。
每一次傍晚晚风。
每一段朝夕相伴。
都可以是你。
都可以是我们。
两人就这般安静牵着小手。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逾矩的亲密。
只是简简单单十指轻扣。
却胜过万千情话。
教室空旷，日光温柔。
隐秘的牵手，青涩的心动。
是独属于他们的、干净又美好的青春甜蜜。
过了许久，食堂人流彻底散去。
陆时砚才轻轻松开她的手。
指尖离开的瞬间，掌心依旧残留着她温热柔软的温度。
他眼底温柔缱绻，声音轻缓：“去买吃的？”
“好。”
苏知晚点点头，起身时指尖还有微微发麻的甜。
刚刚短暂的牵手，足够让她心跳发烫一整个午后。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走廊风轻轻吹来，拂去正午燥热。
步调一致，气息相契。
路过的同学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心知肚明的笑意。
不用官宣，不用说明。
全班、甚至大半级部，都知道了。
最后一排的清冷学神，心里藏着一个温柔的小姑娘。
独宠偏爱，仅此一份。
去超市买完面包牛奶返程。
路上人很少，安静清爽。
两人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下午有物理小测。”苏知晚小声念叨，“我电学总是容易混。”
“别怕。”陆时砚侧头看她，语气笃定温柔，“中午我给你梳理一遍。”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
“嗯。”
他从来不会让她带着不安迎接考试。
她不会的，他教。
她不懂的，他讲。
她慌张的，他安抚。
往后所有学业压力、高三难熬。
他都会陪着她，护着她，帮着她。
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
两人依旧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
午后阳光温柔洒落。
陆时砚拿出物理笔记，摊开在两人中间。
字迹工整清晰，知识点梳理得一目了然。
他微微俯身，耐心细致地给她逐条讲解。
距离挨得很近。
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环绕在周身。
低柔的嗓音，一点点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苏知晚乖乖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心底满溢着安稳与甜蜜。
青春最好的模样大抵就是这样。
课桌为伴，清风为证。
我暗恋你两年，你偏爱我两年。
熬过隐秘心事，终于双向奔赴。
往后漫漫高三。
刷题有你，晚风有你，朝夕有你。
岁岁年年，心动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