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桌的明目张胆温柔

清晨的薄雾彻底散去。

朝阳透过玻璃窗，平铺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进班，读书声、讨论声轻轻交织。

苏知晚背着书包，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

心跳比平时轻快很多。

明明只是隔了一个晚上没见。

可心里那种软软的期待，快要溢出来。

昨晚路灯下的心事、温柔的对视、坦诚的告白。

像是一场温柔的好梦。

直到再次看见他，才彻底确信——

不是梦。

他们真的，双向奔赴了。

陆时砚早就放下了手里的书。

目光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再是从前小心翼翼的余光躲闪。

而是坦荡、温柔、明目张胆的注视。

看着她轻轻抿唇，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浅浅笑意。

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心底的温柔，一点点胀开。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苏知晚走到座位旁坐下。

刚放下书包，耳边就落下一道温柔低沉的嗓音。

“早。”

简简单单一个早安。

和平时一样的两个字。

可语气里，却多了旁人听不出的宠溺和熟稔。

苏知晚耳尖微热，轻轻抬头看他。

对上他温柔深邃的眼眸，小声回：“早。”

两人指尖在课桌边缘，不经意轻轻擦过。

一瞬的触碰，却比任何言语都撩人。

从前刻意克制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不见。

空气里，漫着青涩又甜蜜的暧昧。

早读课开始。

全班翻开课本，整齐的诵读声填满整间教室。

苏知晚捧着语文书，认真低头跟读。

只是心思，总是忍不住往旁边飘。

身旁的少年坐姿笔直，眉眼干净。

晨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轻轻颤动。

连认真读书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分心。

从前她只敢偷偷看。

现在，她可以大大方方侧目，光明正大地喜欢。

陆时砚感知到她频频投来的视线。

嘴角藏着浅浅笑意，却没有戳破。

任由她偷看，任由她心动。

甚至刻意微微侧过头，给她更好的视角。

他的小姑娘，隐忍喜欢了两年。

现在，他想把所有温柔，一点点补偿给她。

早读过半，班里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读书里。

陆时砚轻轻拿出笔。

在空白草稿纸上，落下一行干净利落的字。

字迹清隽温柔，格外好看。

——昨晚睡得好吗？

他轻轻将草稿纸，挪到两人课桌中间。

苏知晚余光瞥见，心头轻轻一跳。

下意识侧头看向他。

陆时砚目视课本，假装认真早读。

耳根却微微浅红，藏着少年独有的青涩。

苏知晚忍不住弯起唇角。

拿起笔，在下面轻轻回复。

——很好，你呢？

笔尖落下的每一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甜。

短短几行字。

在喧闹的早读课里，成了只属于他们的私密悄悄话。

陆时砚低头看见她软软的字迹，眼底笑意更深。

提笔续写。

——也很好，因为终于不用再偷偷喜欢你。

一句话。

温柔、直白、戳中心底最软的地方。

苏知晚盯着那行字，心跳骤然加速。

脸颊一点点升温，甜得发烫。

原来被明目张胆偏爱的感觉。

这么这么好。

她握着笔，指尖轻轻发颤。

犹豫几秒，认真写下。

——我也是。

不用躲藏。

不用克制。

不用隔着人海遥遥相望。

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喜欢彼此。

两人没有再写字。

静静并肩早读。

书页翻动的轻响环绕耳边。

阳光落在两张相依的课桌上。

一寸一寸，温柔绵长。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瞬间打破教室的静谧。

同学们纷纷放下课本，伸懒腰、喝水、走动。

喧闹声四起。

前排几个女生习惯性回头打闹。

视线一扫，就瞥见最后一排微妙的氛围。

往日清冷疏离、不爱笑的陆学神。

此刻侧着头，安静看着同桌。

眼神温柔得过分。

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一向温顺腼腆的苏知晚。

耳尖微红，低头整理书本。

嘴角却一直浅浅扬着。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温柔又暧昧。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

前排女生压低声音，激动戳同伴。

“你们看陆神！他今天笑得也太温柔了吧！”

“之前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妥妥恋爱氛围感啊！”

“他俩绝对成了！我赌一包辣条！”

细碎的小声议论，轻轻飘到后排。

换做以前，苏知晚会紧张害羞，会慌乱躲闪。

可现在，她只是轻轻抿唇，心底软软的。

不再躲闪，不再自卑。

被人磕他们，原来是这么甜的事。

陆时砚听到议论，神色依旧淡然。

没有避讳，没有刻意疏离。

反而顺势侧过头，看向身侧微红的小姑娘。

语气自然又宠溺。

“等会儿数学课有小测，准备好了吗？”

“啊……我还没来得及刷题。”

苏知晚微微抬头，有点懊恼。

昨晚满心欢喜，根本没心思复习。

陆时砚看着她懊恼的小模样，眼底温柔更甚。

“没事。”

“不会的，我教你。”

从前是悄悄帮、隐晦提示、默默照顾。

现在，是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的偏爱。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

果然随堂小测。

试卷一张张下发。

题目难度偏高，班里瞬间响起小声哀嚎。

苏知晚拿到卷子，认真审题。

前面基础题还算顺利。

做到后面两道压轴，思路瞬间卡住。

她蹙着眉，认真推演，笔尖停在纸面，迟迟落不下去。

身旁的陆时砚快速写完自己的试卷。

余光看着她苦恼的小模样。

没有直接给答案。

只是轻轻将自己的草稿纸，稳稳挪到她视线范围内。

步骤清晰、思路完整。

关键步骤处，还有他特意标注的简易思路。

温柔又细心。

既不违规帮考，又恰到好处替她解围。

苏知晚心头一暖。

抬眸看向他。

陆时砚刚好也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无需言语，满心温柔。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

照亮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也照亮他们刚刚萌芽、明目张胆的爱恋。

从前的暗恋，藏在余光、晚风、路灯与课桌缝隙里。

如今的喜欢，落在眼底、笔尖、日常与朝夕相伴里。

高三很长，试卷很多，压力很大。

可从今往后。

枯燥的刷题岁月里。

有他。

有明目张胆的偏爱。

有双向奔赴的温柔。

往后岁岁朝夕。

课桌为伴，心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