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落叶飘
飞机降落在机场时,窗外是一片湛蓝色的天。
肖战靠在王一博肩上睡的可香了。昨晚王一博以“明天要坐飞机得好好放松”为由拉着他折腾到凌晨,结果就是上了飞机困的不行到头就睡,一路到了目的地。
“战哥,快到地方了”
“嗯?”肖战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王一博趁机偷亲了一口,肖战醒了,滋起了兔牙。
“我错了战哥~”王一博撒娇。
“错哪了”肖战斜着眼睛看他。
“下次不闹这么晚了好不好”狗狗眼眨啊眨。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你上上次还是这么说的”
“……”王一博理亏,王一博认怂…
九月的法国,Avoriaz却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像一颗嵌在阿尔卑斯山腰的珍珠。
雪花飘落,像一场迟到了一百三十年的告白。
《共生时刻》的最后两期录制选址之一选在这里,导演陈恪说,想拍点不一样的——属于两个人的风景。
这座建在悬崖上的法国滑雪小镇,几乎没有一辆汽车,所有的建筑都像是从雪山里长出来的蘑菇,圆润、色彩斑斓,屋顶积着厚厚的雪,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缆车钢索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古老乐器的和弦,一下一下,敲在王一博的心上。
节目组包下了一整栋木屋公寓,落地窗外就是雪道。肖战站在窗前,看着漫山遍野的白,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变得很轻很轻。
“以前来过吗?”陈恪导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战摇摇头:“小时候在重庆没见过雪,后来工作了也没时间。”
“那这次可以好好玩。”陈恪笑了笑,目光扫过正在客厅里和工作人员确认流程的王一博,“一博好像很擅长滑雪。”
肖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王一博正低头收拾行李,侧脸线条冷硬。像是在感知到了什么,下一秒,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穿过整个房间落在肖战身上。
小括号立刻浮出了水面。
陈恪看着这一幕,轻轻“啊”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身边的摄影师说:“刚才那个,剪进正片。”
肖战没听到这句话。他正被王一博的目光钉在原地,在眼神里接收到一串热烈又直白的情绪——高兴,想过来,但脚边有行李箱挡着,不方便。
没过多久,小王同志还是绕过了所有障碍,走到了肖战面前。
“战哥,明天我教你滑雪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我了解你啊”
肖战笑了:“那王老师教我什么?双板还是单板?”
“单板。”王一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雪地里反射出的碎光,“单板帅。”
“可我只会双板。”
“没关系,我教你。”
“行啊,那就谢谢宁了王老师”说完朝王一博行了个礼。
王一博也回了一个礼,两人颇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笑开了怀。
第二天清晨,雪场刚开,两人就扛着板子上了初级道。摄像小哥也揉着眼睛跟上。
Avoriaz的雪道很开阔,初级道在山的阳面,阳光照在雪面上反着细碎的光。王一博穿着黑色的滑雪服,单板夹在腋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滑雪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肖战穿着白色的雪服,头盔戴得端端正正,手里抱着单板,站在雪地上有点局促。
王一博蹲下来帮肖战固定固定器,手指灵活地扣紧绑带,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股仔细劲儿。
“先穿板。”王一博准备就绪后拍了拍肖战的脚,“后脚先踩,对,脚跟卡住,前脚再扣。”
他手把手地教,动作很慢,语气很轻。肖战踩稳了,试着站起来,结果板子一滑,整个人往前栽。王一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稳稳当当地接在怀里。
“说了会摔。”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的震动贴着肖战的背。
肖战靠着他的胸口,听到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王一博的。他抬头,只看到王一博下巴的弧线和嘴角那个压不住的弧度。
“你还笑。”
“没笑。”
“你明明在笑。”
“我在高兴。”王一博一本正经地说:“不一样。”
学单板的第一课,是学会摔。王一博教肖战怎么摔不疼——膝盖先着地,手肘贴胸,不要用手撑。肖战摔了三次,每次都认认真真地按照他说的做,爬起来拍拍雪,说“再来”。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什么东西软得像棉花糖。
第四次,肖战终于站稳了,前脚掌压着板刃,后脚轻轻推雪,板子开始慢慢地、歪歪扭扭地往下滑。他滑了大概十米,然后因为重心太靠后,一屁股坐在了雪里。
王一博滑过去,停在他身边,蹲下来。
“进步很大。”他说。
肖战坐在雪里,头盔歪了,脸上全是雪沫子,但笑得眼睛弯弯的:“真的?”
“真的。”王一博伸手帮他扶正头盔,顺手抹掉他鼻尖上的雪:“再练几次,就能落叶飘了。”
“落叶飘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一起滑。”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我滑在前面,你在后面跟着我的轨迹。两个人像两片叶子一样,一起飘下来。”
肖战看着他,雪光映在两个人的眼睛里,亮得不像话。
“好。”他说:“我要学。”
上午的训练在摔和爬起来之间反复。肖战是那种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摔了也不喊疼,爬起来继续。到后面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已经能在初级道上做简单的换刃。王一博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扶一把,偶尔喊一句“重心再低一点”,更多的時候是安静地看着。
他看着肖战从雪道顶端缓缓滑下,白色的雪服在阳光下几乎和雪融为一体,只剩那头黑发和头盔下露出的半张脸。肖战滑到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问:“怎么样?”
王一博没回答,走上前,把他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在他眉心亲了一下。
“特别好。”
肖战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回头看了一圈。雪场上人不多,零星几个游客都在远处。他松了口气,转回来瞪了王一博一眼:“在外面注意点。”
王一博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他那双丹凤眼里的笑意,和冬天的阳光一样,藏都藏不住。
吃过午饭,雪场的阳光正好。
陈恪安排了一台摄像机跟拍,摄影小哥很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他远远地架着长焦,把两个人框在同一个画面里。
王一博教肖战落叶飘。
“你站在我后面。”王一博说,“把你的前刃搭在我的后刃上,对,就这样。然后跟着我的节奏,我动你就动。”
肖战照做。两个板刃交叠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卡扣声。王一博的身体微微后仰,把自己当成一个支点,撑住肖战的重心。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王一博轻轻推了一下雪,板子开始滑动。起初很慢,像两只刚学会飞行的鸟,跌跌撞撞地试探着风的方向。肖战的身体紧绷着,一只手抓着王一博雪服的后摆。
“别害怕战哥。”王一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吹得有点散:“有我呢。”
肖战松了松手指。
雪板的速度渐渐快起来,风声在耳边拉长成一条线。雪道两边的树林向后倒退,远处的勃朗峰在视野里慢慢移动,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肖战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自然地跟随王一博的节奏,他往左,他就往左;他往右,他就往右。两条轨迹在雪面上画出一模一样的弧线,像镜子,像回声,像一首两个人一起写的诗。
“哥”王一博忽然喊他。
“嗯?”
“看下面。”
肖战低头。雪面上,两道板刃划出的轨迹从身后延伸过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银光。两条线从分开到交叠,再从交叠到并行,最后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王一博的,哪条是他的。
“那是我们的轨迹。”王一博的笑意传来。
似乎被他的笑意所染,肖战也放开了自己喊道:“王一博!滑雪真的太酷啦!芜湖~”
雪板滑到雪道尽头,自然地减速,停下。
肖战松开抓着王一博雪服的手,摘下护目镜。阳光直直地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然后看到王一博转过身来。
王一博的脸上全是汗,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雪山顶上刚升起来的星子。他看着肖战,忽然笑了,笑起来奶膘鼓鼓的。
“成功了。”他说。
肖战看着他,忽然伸手,把王一博拉过来,抱住了。
两个人穿着厚厚的滑雪服,抱在一起像两只笨拙的企鹅。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肖战假装整理护具,耳朵尖红了一片。王一博转过身去,对着雪面做了个深呼吸,把脸上那个傻子一样的笑容收了收,但没成功。
“等一下战哥”王一博突然说。
肖战停下了准备回去的脚步,只见王一博弯腰从雪场的周边挖了一块雪,放在手上搓啊搓,很快不规则的雪被搓成了一个爱心的模样。
“给你”双手捧着爱心递到他的面前,笑的很是开心。
肖战看着面前的王一博干净纯粹的笑容,心里简直软成了一片。
当真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啊。走过繁华盛景,收获鲜花掌声,却永远热恋,来日方长。
肖战接过,阳光落在上面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边,爱心的边缘并不很平整,但每个弧度都带着小小翼翼的温柔。
他们和爱心雪球拍了照片,照片里的他们笑的很幸福很开心。
雪终究会化的,肖战看着手里的爱心慢慢化成了一滩水,温柔的流过他的指尖滴在了雪地上。
但他知道,他会记住它。很久很久以后,当他老了,当阿尔卑斯山的雪融了又落,落了又融,他依然会记得今天——阳光正好,雪很白,王一博站在他面前,掌心捧着一颗爱心,问他,要不要一起滑下去。
两个人并肩走回酒店,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棵树,根扎在不同的地方,枝叶却在风中缠在了一起。身后,那两道板刃划出的轨迹还留在雪面上,从雪道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尽头,像一条银色的路,却铺满了秘密,悄然盛开。
A look in somebody’s eyes
某人一个眼神
To light up the skies
足以点亮夜空
To open the world and send it reeling
揭开新世界的序幕,传递这眩晕
A voice that says I will be here
一个声音说我会在这里
And you will be alright
你将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