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确认身份

远处夜五的声音传来，让王一博愣在原地。

破碎的茶盏划破手掌，瞬间鲜血淋漓。

夜五的声音带着些兴奋，莫名有些欢脱。

“将军，你要找的肖战肖公子的尸体刚刚找到了，你不用立衣冠冢，可以让肖公子入土为安了。”

夜一听着夜五不怕死的发言，只觉得刚刚自己承受的压力都不算什么。

王一博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夜五，嘴上说的确实夸奖夜五的话。

“不错，你果然不会让人失望，西北的战事还没有结束，我看你可以接着去历练了。”

夜五刚刚还扬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下去。

“爷！我又说错什么了吗，我好不容易才跟着你回来的，你就别让我立刻回去了，我错了！我现在就离开！”

夜五苦着一张脸，论武功，他比夜一、夜七厉害，论脑子，他还是别论了吧，这次好不容易西北战事缓和，他有机会回来，可不想再立刻回去。

“等等。”

夜五刚要离开被王一博叫住，王一博只觉得声音莫名有些发紧，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千斤重一般。

“你刚刚说……肖战的……尸体在哪？”

听到王一博问“肖战的尸体”，夜五又露出一口大白牙。

“爷！你放心，我已经偷偷背回来了，就放在地牢里，保证不耽误爷的事。”

站在一旁围观全程的夜一：……

如果你再快乐一点，可能现在就该动身去西北了。

“知道了，下去吧。”

夜五这会也不急着走，神色带着些小心翼翼。

“爷，那我要不要回去？”

见夜五不动，王一博身心俱疲的说道：“不用，滚！”

“好！”

王一博扶额，心里的悲伤被烦躁所取代不少。

他知道自己该去地牢看“肖战”最后一眼，但是脚步像是被黏住一般，身子也没办法动弹半寸。

“夜一，你先下去吧，我想静静。”

习惯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这几个月里习惯了肖战在自己身边，习惯了百花楼里的吵闹，一朝成空，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王一博也忍不住动容。

对肖战，一见倾心不假，但是作为身负使命的镇北大将军，留在百花楼更多的是利益，只是这利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真情。

“肖战，我定当带着康王来你坟前谢罪！”

王一博站起身，越是靠近地牢步子越发的慢。

如果不曾见过色彩，这辈子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也不算难。

王一博站在地牢里，看着被白布覆盖放在担架上的人，一时不忍掀开。

多少战场上的兄弟白天还能见到，等到夜晚已在战争中丧命，连个尸体都找不到，如果他还能给肖战收尸，他应该感到庆幸的，但是不知为何，王一博只觉得眼眶发烫，伸出的手也抖得厉害。

那层薄薄的白布不知何时已是他和肖战天人永隔的证明。

一旁守着地牢的小厮看着王一博颤抖的动作，连忙上前。

“将军，我替您打开吧。”

“好。”

小厮上前将白布掀开，“肖战”的整张脸已是面目全非，浑身都被烧成了焦炭色，王一博心尖一颤，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全身。

如果，他当时没有走，如果，他晚些走，是不是肖战，是不是百花楼里的人会不会死了？

王一博的目光看向肖战身上已分辨不出颜色的衣物，荷叶样式的刺绣在腰间沁满了碳灰。

荷叶？

王一博的眸子猛地一凝。

肖战那晚的衣物王一博还有记忆，明明是竹子的刺绣，就算换件衣服也不可能换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物。

肖战衣柜里的衣物王一博大多看过，这件荷叶样式的衣物是肖战从来没有的，肖战刚回百花楼又被封禁，住在自己的屋子里怎么也不可能在着火后更衣。

心中似乎有了个大胆的猜想，王一博快步走上前几步，拉开死者衣物。

“将军，死者为大，使不得！”

一旁的小厮见到王一博的动作猛地一惊，连忙上前阻拦。

王一博在看到死者的肩头没有伤痕后心下松了口气。

肖战幼时曾替其弟弟肖恒挡下过一次刺杀，肩上留下一道疤痕，但是这个人身上并没有。

心中压着的石头猛然落地，王一博长舒一口气，眼里是喜悦过后的坚定。

肖战，你在哪，我一定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