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何以为爱
“那？”张凡现在不想多嘴了。
“去肖家接人。”
王一博撇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好的。”张助理现在已经被骂习惯了，他将免疫所有来自老板的攻击。
——肖家老宅。
王一博坐在车内拨通了肖战的电话。
对方很快点了接通。
“王先生，我现在不方便出来，您可以等一会儿吗？”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
王一博皱着眉头透过玻璃车窗看过去，“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肖战一把扯开楚霏的手，将手机举远。
“妈！你先放开我！我现在有事情！”
“什么事情比你妈都命还重要？人现在都到家门口了！你请进来让你爸爸知道一下会怎样？”
说着，楚霏还想去抢肖战的手机。
眼看快要控制不住对方，肖战眼疾手快的按了挂断。
“您不用担心，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肖战好言好语的劝她。
“谁知道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在外面混久了，心里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楚霏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儿子了。原本还挺听话的，现在长大了，动不动就说想带她离开肖家。
笑话，离开肖家他们还能去哪？她走了好让那些个女人去勾引她老公吗？！
“无论我现在是人是鬼，我都不会放任您不管的。”
听见对方的话，肖战的心其实是又被刺痛的，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对方。
他知道，昨晚肖嘉仁一定又拿黑匣刺激她了。
“我真要走了，您记得吃药。”
“我没病！你也觉得我病了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不是？！”
楚霏突然疯狂的叫喊起来。
“宝宝，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清早的，你又在闹什么？！”肖嘉仁在楼上就被楚霏的尖叫声吵的头疼。
“保姆呢？！快把她拉走！”
闻言，几个女仆纷纷冲上前去把楚霏和肖战分开。
奈何不知这三太太哪来这么大力气，硬是抓着小公子不放。
“妈，你先放手，我现在真的要走了！”
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西服，肖战的脸色立马黑了起来。
“王先生！您不能进去啊！我还没向老爷通报呢！”保安强顶着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拼命伸手拦住对方。
“我想，你的老爷应该很乐意看见我的。”说罢，王一博一把推开他往里门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就和处于混乱中心的肖战对上了视线。
后者此时此刻有些无措，反应过来后，用力地一把扯下楚霏抓着自己裤脚的手，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王，王公子？您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
“原本我也没打算进来，只不过，我的合伙人好像出了点意外。”
说到意外二字的时候，他还特意瞧了一眼被女仆按住的楚霏。
肖嘉仁立马会意，朝着她们喊道，
“还不把人带走！在大厅闹像什么样子！”
随后，他又转头朝着王一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王公子要不坐坐？”
“不必，人我已经接到了。”
说罢，王一博牵起肖战的手腕就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肖战被他拽着走出了门外，经过门槛时，还差点绊了一跤。
途径门口时，一股很浓的烈酒味钻进他的鼻腔。
闻得肖战一阵脑热。
这是？他的信息素？好强的攻击性。
他在生气吗？
为什么？
刚进车门，他的怀里就被塞进一袋东西。
“王先生？”
肖战不解，歪头看他。
“衣服，本来只是礼物。”对方垂眸看了一眼他皱巴巴的领带，又开口道，
“现在倒是刚好用上了。”
语气酸溜溜的，一听就心情不好的样子。
“您怎么自己进去了？不是说好等我的吗？”肖战冲他笑了笑，被人撞见自己狼狈的样子还挺尴尬的。
“他们对你很差？”王一博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听起来却是不置可否的。
“还行。怎么？您怜惜我？”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带笑的表情。
却看得王一博心中怒火灼烧。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强样欢笑的样子真的很丑。”
“是吗？从小到大还没人说我丑呢，您是头一个。”肖战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呵，那我眼光挺差的。”王一博冷嗤一声，不想再和他说话。
“刚才那个是我妈妈，她……生病了。”肖战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一博保持沉默，只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但对方并未再说任何话，话题戛然而止。
寂静片刻，王一博摸了摸今天带出来的那张门禁卡。
这一次，你会被你的新主人再次抛弃吗？
“肖先生，我觉得你需要这个。”最终，他还是把那份被退回过的心意再次递了出去。
肖战抬眼间，二人视线相撞。
那双黑瞳他这几天见过很多次，冷淡的，幽深的，理智的，运筹帷幄的。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事物，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又觉得那么陌生呢？
紧张这样的情绪肖战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
除了紧张，他似乎还看见了别的东西，但他不懂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现在的肖战当然想不明白这种被人们称之为爱的东西，一个没吃过鱼子酱的人能想象出它的味道吗？
他总是贯以利益交换来权衡所有事情，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对别人好。
但那不是友善，那是一个感情麻木的人在模仿，模仿如何去当一名正常人。
在肖战沉默的片刻，王一博觉得自己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等待被审判的恶徒，渴望得到判官的恕免。
就当恶徒觉得自己罪无可恕的时候，判官抓住了他快要收回的手。
“怎么又是它？”肖战看着那张被自己抛弃过的门禁卡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是啊，旧主人不要它了，新主人也抛弃它，真是太可怜了。”
王一博一脸惋惜的表情，“肖先生还要和上次一样冷漠无情的拒绝它吗？”
肖战没说话，只是把卡接过，放进了内袋里。
这次放进的是他自己的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