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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强制执行离婚

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肖战,王一博转身就离开了,所有属于温存的痕迹被彻底碾碎。

他没有回头,连余光都吝啬给予。挺拔的脊背绷得笔直,冷白的手利落扯过衬衫,扣子一颗颗扣紧,动作又快又冷。

昨夜还温柔揽着他、细细摩挲他腺体的指尖,此刻只剩下疏离的冰冷。

肖战僵在原地,身体依旧虚软,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看着王一博熟练穿戴整齐,看着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走向房门,自始至终,未曾侧目。

那扇隔绝温柔的房门被轻轻合上,咔嗒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狠狠砸在肖战的心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偌大的主卧瞬间陷入死寂,晨光透过落地窗平铺进来,照亮满地早已凉透的粥水与细碎瓷片,狼狈又刺眼。

肖战缓缓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抚过冰凉的地板,黏腻的粥液沾在指腹,很冷,一如王一博方才冷漠的眉眼。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肖战暗恋到官宣成婚,纵然日常有争执,有王家数不尽的规矩带来的委屈,可王一博从来不会对他如此绝情。

他以为王一博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只是一时气急了说狠话,等气消了,就会回来哄他,会像从前无数次一样,低头抱住他,说自己不该凶他。

肖战抱着膝盖蹲在满地狼藉里,腺体处传来一阵阵酸软的钝痛。

这次的疼痛比往常要明显,而是他感觉自己手腕上专属王一博的标记好像在慢慢的褪色,肖战只当是自己的身体问题,估计这幅腺体要支撑不住了!!

不知蹲了多久,浑身冷得发抖,他才勉强撑着墙面缓缓起身。

简单收拾好满地碎片,洗干净沾了粥渍的双手,他蜷缩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目光死死盯着别墅大门,执拗地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归来。

北山公馆很大,奢华空旷,精致得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作为一个私生子Omega嫁入顶级Alpha世家,他天生就低人一等。

王家上下的冷眼,旁支的嘲讽,外界的非议,他全都默默扛下。他收敛所有性子,温顺乖巧,事事迁就王一博,打理好家里一切,甘愿做他身后默默无闻的人。

不是攀附,不是算计,是年少一眼沦陷,是数年痴心不改,是飞蛾扑火般的爱,哪怕受尽委屈,哪怕时常独自孤寂,他也从没想过要离开王一博。

他靠着这点年少热忱的爱意,撑过了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日夜。

窗外日光缓缓移动,从清晨熬到正午,再熬到慵懒的午后。

王一博的车没有回来,熟悉的身影也迟迟未现。别墅里安安静静,佣人各司其职,不敢出声打扰,更不敢上前安慰静坐流泪的主人。

就连张妈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呀,她很喜欢肖战,在强势以及讲规矩的王家,肖战很有人情味。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清了今早的风波,看清了先生眼底的决绝,没人敢轻易触碰这敏感的局面。

下午三点,别墅门口终于传来车辆停靠的声响。

肖战几乎是瞬间抬眼,泛红的眼底亮起一丝微弱的希冀,他甚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攥紧的指尖微微松动。

可来人不是王一博。

是祁之。

手里拿着一份装帧正式的文件,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严谨的律师。两人并肩走进空旷的客厅,瞬间压得满室温情尽数消散。

祁之站在沙发前,垂眸看向蜷缩在沙发上的肖战。

少年眉眼苍白憔悴,眼底水光未干,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浑身萦绕着脆弱又破碎的气息。

紊乱低落的月桂信息素无声弥漫,没有攻击性,只剩无尽的委屈与黯淡。

祁之心里轻叹一声,满是无奈。

他跟在王一博身边多年,最清楚自家老板对这位Omega的偏爱。从前王一博把肖战宠到极致,护得周全,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

整个圈子都知道王家太子爷唯独对那个私生子例外,可这一次,信息素泄露的事情太过严重,证据链所有疑点全部指向肖战,没有半点偏差。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密钥,关乎王一博的个人腺体安全,是绝对不能外泄的顶级机密。

知晓渠道极少,贴身亲信层层筛查排除,最后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日夜相伴,拥有近身权限,可以接触到王一博腺体的肖战。

祁之压下心底的唏嘘,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光洁的茶几上。

白色封皮的文件,黑色加粗的标题赫然刺眼——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字字诛心,狠狠撞进肖战的眼底,瞬间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肖战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微震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份冰冷的文件,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以为的气话,变成了实打实的决断。王一博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随口赌气,他是真的,想要和他离婚。

“夫人!”祁之的声音温和却疏离,打破了死寂,“这份协议是先生今早授意,律师加急拟定的,条款已经全部核对完毕,财产分割部分,先生给您留了足够优渥的补偿,最大程度保全了您的权益。”

肖战目光死死黏在协议书上,视线模糊一片,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白色纸页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他根本看不进去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什么财产分割、什么补偿金,他通通不在乎。

他只在乎,王一博不要他了。

“为什么……”肖战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祁哥,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我没有泄露他的信息素,我真的没有,你帮我告诉王一博,我没有骗他,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他。”

他抬头看着祁之,眼底满是无助的哀求,像个濒临溺水,拼命想要抓住浮木的人。

祁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微涩,却只能公事公办地回应:“夫人,目前所有线索和证据,都指向您。这些年只有您近身陪伴先生,唯一有机会接复制信息素的人,只有您。”

“先生现在情绪极差,腺体因为信息素外泄隐患受到刺激,状态很不稳定。他不想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再提及这件事。”

“先生交代,给您三天考虑时间。”祁之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三天之后,上午十点,这份签字完整的离婚协议,需要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逾期未签,他会直接走法律诉讼程序,强制执行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