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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没腻味之前,随传随到

王一博哪里被别人这么骂过。

从小到大,他王一博生下来顺极了。

谁敢骂他?

身边人哪个不捧着他,哄着他?

这会儿被医生狠训,愣是没还嘴。

不是不敢。

是有愧。

“是我不对。”

“口头道歉有什么用,你得改!

他这次发烧有一部分原因是体内积液积得太久了,引发了感染。

我把单子开给你,待会儿你进去帮他做了清理,就去拿药。”

王一博嗯了一声,没再多话,等接过单子,忙前忙后,给肖战办理好了住院手续,弄到病房,出了一身的汗。

他王少爷向来爱洁,哪里这么狼狈过,不过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很快拿了清理工具,抱着肖战进了浴室清理。

清理的过程对王一博来说,是甜蜜的煎熬。

面对诱人的美景,他不免心生鼓动,可如今肖战都这么惨了,他还胡思乱想,王一博为了克制自己,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总算把邪火给扇没了!

等再把穿好病服的肖战抱出去,护士没多久,进来给肖战扎了留置针,挂上输液瓶,又仔细的交代了注意事项。

王一博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一守就守到肖战清醒。

刚醒的肖战很是茫然。

视线对焦,看清面前王一博,一脸憔悴的样子,觉得挺稀奇的,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很。

“少爷,你今天不去公司么?”

肖战醒来,王一博本来松了口气,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出来。

不过缓过劲,还是闷出一句,对不起。

“少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

瞅着懵懂无辜的眼睛,王一博眯了眯眼,“傻子。”

肖战皱了皱眉,没人乐意被骂,不过眼神环顾四周,终于发现,环境变了。

他在医院。

“我怎么在医院?”

肖战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王一博赶紧起身搀扶。

“赖我,你发高烧了,家庭医生请假了,只能进医院了……”说到这里,王一博一顿,声音骤然低下去,“我以后节制点,不天天了。”

肖战一怔怔,张嘴还没说话,王一博忽然认真的注视着肖战。“以后给你每周放二天假。

一周七天,你每晚上上五天夜班就好了。”

肖战想打人。

姓王的,真是个王八蛋!

把他折腾进医院了,还死不悔改。

从天天成了……

这就叫节制?

肖战默默给自己暗示,要放轻松,淡定一点。

那双瑞凤眼骤然噙泪,语气撒娇道“少爷,五天夜班,太耗尽心力了……夜班伤身……”

见王一博眉头皱起,肖战继续试探:“一周一天,成吗?”

“不行!”

肖战心叹他可太苦。

这是招惹了什么煞星!

肖战还想和王一博周旋周旋。

王一博手机响了。

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爹王元明打来的。

王一博只能出去接了。

接了电话,再进了病房,王一博说了自己有事,得走。

肖战急忙说,少爷,你快去忙事儿。

“你好好的,输完液就躺着别乱跑,我忙完就过来。”

肖战乖巧颔首。

王一博见不得肖战这可口样子。

发个烧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

忒诱人。

心生歹念的他生生忍了,难得正经温柔的嗯了一声,弯腰在肖战额头亲了一口,才转身走了。

听见病房门关上的声音,肖战瞬间拉下了脸。

对着房门竖起一个中指。

骂骂咧咧,扯得嗓子疼,最后愤愤一吼了句。

精力旺盛的牲口,把自己累的出了一身虚汗。

肖战为了不折腾自己,也闭嘴了。

生气也得有力气,病来如山倒,肖战浑身发软,脑子晕晕的,真没什么劲儿。

液体输完了,可恢复点精神的肖战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

病床里安静的可怕,还有股令他心情烦闷的消毒水味。

肖战下床,出了病房,打算溜达溜达透透气。

转悠到了医院的小花园,看见一个凉亭,打算过去坐着,吹吹风透气。

还没到,很快两个人一屁股背对着他坐到了凉亭里。

这两人还正是他父母。

肖栋和阮翠荣。

肖战刚想过去打招呼,就听见阮翠荣说了句话,停下了脚步。

“你不准把这件事告诉战战。”

“可不告诉战战,你可怎么办?”

阮翠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语气哽咽,“我就死了算了……

本来我早该死的,是战战被迫卖给了王家才活了一次。

这次就别管了,咱们不治了,我不配活着,我是个拖累!”

肖栋瞬间按住了阮翠荣的肩膀。

“翠荣,你胡说什么!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是我老婆,你是阿才和战战的妈!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我死了,你就找个新的,这有什么?”

“你别瞎说!”

“瞎说什么,排异反应很严重,再做一次移植,哪有那么容易?别说我们手里没钱,就是有钱,也得等合适的肾源,我们没有门路,又得求战战,战战为了救阿才回来,把自己清清白白的身体都舍了出去!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阮翠荣曾经得了肾衰竭,到了必须换肾的地步,最后还是托了王家的关系,做了肾移植手术,术后恢复得不错。

这些年复查什么的,也没什么问题。

肖战以为已经好了!

肖战心里有股火憋着,母亲这次复发了之后,为什么瞒着他?

他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把阮翠荣和肖栋同时吓了一跳。

“战战,你怎么在这儿?你都听见了?你怎么穿着病号服,你病了?”

“我没事,小毛病,妈妈,你先别管我,把报告给我看看!”

“你听错了,我没病!”

“妈!”

肖战脸色沉了下去,两人莫名一抖,还是把报告给出去。

肖战接过去翻阅。

越看越心惊。

【肾移植术后,重度排异反应。】

【肾功能进行性恶化。】

【………】

【建议再次进行肾移植!】

肖战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扶住凉亭的柱子,缓缓坐下。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阮翠荣不吭声,别过了头,肖栋挫败地揉了揉脸,闭眼颤抖说,“上个月的事情,你妈妈连我都瞒着,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发现,她都不打算说!”

“妈!你为什么这样!”

阮翠荣霎时红着眼眶,伸手想拉肖战的手,肖战气坏了,拂开了。

“战战啊,妈妈没事,真的,你别担心……”

“没事?这上面写的很清楚,这叫没事!”

被小儿子吼了的阮翠荣又愧疚又憋屈,她也不想的。

通红的眼眶,包不住眼泪,嘤嘤哭了起来。

肖战看着母亲流泪,那股火气霎时就灭了。

“交给我,我来处理!”

“战战,不用,我们都拖累你太多了,你不要再为了我,委屈自己!”

“行了,别说了!带我去找医生!”

原发性病理报告,肾脏完全疤痕化,各种各样的话从医生嘴里说出来,肖战的心都越来越往下沉。

这是他母亲背着家里人换了第7家医院的结果!

之前几家,结果一样。

肖战强打起精神,把肖栋和阮翠荣送回家。

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他每次离逃离更近一步的时候,总有事情发生,让他回到原点!

将这思绪压下去,肖战给王一博打电话,结果电话占线。

肖战只能干等着,直到王一博回来。

匆匆回来,王一博见碰碰肖战的额头。

“怎么没睡?还在发烧没有?”

“我退烧了。”

肖战欲言又止的样子,王一博一瞥,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不是……”

肖战说完了,鼻酸的红了眼眶,泪水欲落不落,委屈的样子挠得王一博心口扯痛。

“那你怎么了?”

“少爷,我妈妈的肾又……感染,排异,什么都查过了……必须再换肾!”

王一博眯了眯眼,松了口气。

肖战没事就好。

可肖战小声啜泣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

“别哭。”

肖战哦了一声,急忙抬袖胡乱抹了把眼泪。

睫毛湿哒哒的,嘴唇张着喘气,可怜又好欺负的让他心里抓狂,甚至想立马欺负。

肖战见王一博的脸冷着,眼神幽深,心里一顿烦躁,有种憋屈到极限的感觉。

他在卖惨打感情牌,王一博为什么不同频,又在东想西想的。

Alpha都这德行?

像像被海绵体控制了脑子!

他妈妈可等不起…

“少爷,可以帮我吗?”

红彤彤跟兔子似的眸子满怀希望的盯着王一博。

王一博的喉结压抑的滑动了几下,“可以。”

肖战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肾源,还是名医专家团队。

这些问题对王一博来说,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情。

可下一秒,王一博又说,“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和我签个协议。”

“什么协议?”

王一博猛地坐到了床边,盖住了肖战的头顶,薅起几缕蓬松的头发,迫使肖战盯着自己。

“在我没腻味你之前,随传随到。”

肖战睫毛颤着,心里无语的想笑,他又做了什么挑拨了这位爷敏感的神经?

“我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肖战俯身把脸挨上王一博另一只手蹭了蹭,企图蒙混过关。

签了协议还得了!

王一博半阖了眼,触及纤细后颈的染了浓墨重彩的胭脂雪色皮肤,莫名犬齿发痒,想咬。

心叹一声妖精,摩挲着细嫩的皮肤,幽幽地又挤了一句,“我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肖战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

王一博又回,“我总觉得你像沙子。”

肖战一愣。

“给我一种抓不住的感觉,所以我得找个筹码,把你留住,协议最保险。”

“少爷,我能往哪里跑?我这不是早把命都卖给王家了。”

肖战哪里想签,说完泪珠子又滚了下去。

“签了协议再帮你,别给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