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生变,战火骤鸣
而陈宇依旧立在余强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沉稳,默然旁观。
紧绷的氛围裹着周身,让他清晰感知到这场交易背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危机。
余强余光淡淡扫过身形挺拔、全程镇定自持的陈宇,眼底再次浮起一层隐秘的赞许,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沉敛笑意。
会所的顶层包厢极尽奢寂,整层独立封锁,厚重的隔音墙体吞尽外界一切声响。
落地玻璃外是迷离的城市夜景,室内灯光柔和却冰冷,落光在黑亮的实木长桌上,将两方对峙的人影拉得狭长而压抑。
敞开的黑色皮箱静置在长桌中央,袋袋规整封装的白色粉末整齐罗列,在室内冷调的灯光下泛着死寂的哑光。
余强身边的心腹俯身上前,动作沉稳细致,逐一拿起封装货品查验,反复确认每一袋货物的成色和数量。
周遭气氛安静得压抑,在场所有人都屏息伫立,无人敢打破交易前的沉静对峙。
对面的毒贩团伙死死盯着查验的动作,神色戒备,眼底藏着几分阴鸷的审视。
片刻后,全数货品查验完毕,确认货物无误。
心腹抬手将最后一袋粉末归位,直起身躯,默默退回余强身后侧方站定,微微颔首。
余强神色从容沉静,面上不见丝毫波澜,常年游走灰色地带的沉稳城府尽数显现。
他视线淡淡扫过箱中货品,确认无误后,薄唇轻启,声线低沉,不带半分情绪:“转账。”
得到指令的随行财务立刻拿出设备,准备按照事前敲定的协议价格,完成全额款项转账交割。
交易流程即将顺利收尾,这场深夜隐秘的货品交易,眼看就要尘埃落定。
可就在转账操作确认金额的那刻,对面为首的毒贩头目骤然抬手,阻止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停。”
简短一个字,强硬蛮横,瞬间掐断了所有操作。
包厢内凝滞的空气骤然一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对方身上。
那人懒散地倚着沙发,方才假意平和的神色彻底褪去,满脸皆是贪婪与张狂的戾气,肆无忌惮地盯着余强,当众撕破所有伪装。
“这个价格怕是不行。”他语气倨傲,带着赤裸裸的坐地起价,“今晚的货成色可是以前的两倍,我冒着风险给你出货,成本和风险都翻倍了。总价上浮五成,少一分,这笔交易终止,货我带走,生意免谈。”
突如其来的无理毁约与临时加价,瞬间击碎了场上短暂的平稳,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席卷整间包厢,激烈的言语对峙一触即发。
而陈宇依旧立在余强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沉稳,默然旁观。
紧绷的氛围裹着周身,让他清晰感知到这场交易背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危机。
局势彻底僵持,双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言语交锋愈发尖锐,冲突已然蓄势待发。
随着对方手下步步紧逼、面露凶光,对峙彻底升级。
陈宇心头倏然一动,瞬间打定主意,趁着场内气氛紧绷对峙的空档,陡然扬声急喝:“强叔小心!”
陈宇目光一厉,脱口警示,身形瞬时上前,稳稳挡在余强身前,替他直面对面压来的所有人。
冲突彻底爆发。
两边人马同时拔枪,冰冷的上膛声接连响起,枪口两两相对,近距离死死对峙。
人群躁动推搡,身形冲撞交错,紧绷的局势彻底失控。
混乱之中,有人踉跄撞在实木长桌上。
桌身猛地一晃,侧边摆放的玻璃杯应声倾倒,满杯清水顺势泼落,直直灌进敞开的货箱里。
清水顺着包装袋缝隙渗入内部,干燥的白色粉末迅速受潮、结块、板结,原本完好规整的整批货物,短短几秒内报废,彻底失去交易和流通的价值。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枪口对峙的死局里,无人留意桌间变故。
直到有人低头瞥见箱内狼藉不堪的结块货料,失声惊呼。
对面头目低头看清景象,脸色瞬间铁青暴怒。
几百万的货品无端被毁,彻底断了这场交易。
持枪对峙的两方再无缓和余地,包厢内的凶险瞬间拉满。
而陈宇始终背脊挺拔,牢牢护在余强身前,神色冷静沉稳,只专注抵挡眼前的危机。
自始至终,都像一个尽责护主的人,没有半分异常,无人对他生出半点怀疑。
对面头目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碎。
他死死盯着箱内结块报废的毒品,青筋绷起,面目阴鸷狰狞,猛地抬枪对准前方,咬牙低吼:“动手!”
话音落地,密集的枪声瞬间炸穿了会所顶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