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立威严,肃清阻碍
落地窗前,陈宇脊背笔直,身形静立。
听完这番带着挑衅与越界的话语,他迟迟没有回头。
屋内气氛一点点凝滞,原本温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几秒沉寂后,陈宇才缓缓转过身。
少年眼底所有温润尽数褪去,漆黑的瞳色沉得像寒潭,没有怒火滔天,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寂与漠然。
他不吵不闹,声线清淡,却字字淬冰:“强叔让我来管会所,是我主事,还是你主事?”
赵副理神色微僵,依旧硬撑着底气,皮笑肉不笑:“陈总说笑了,自然是您主事。只是我在会所多年,熟门熟路,也是为了会所安稳,为您分忧。”
“分忧?”
陈宇缓步朝他走近,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重踩在人心尖上。
少年身形清瘦,气场却极具压迫感,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意,瞬间压得赵副理脸上的笑意挂不住。
“拿着会所的人脉、流水、权力,暗中揽私活、吃回扣,架空历任主事,这就是你的分忧?”
陈宇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他所有龌龊心思与陈年劣迹,言语直白,一针见血。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赵副理脸色煞白,眼底骤生慌乱。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瞒过了所有人,就连余强都未曾深究,眼前这个刚来第一天的年轻人,竟然一清二楚!
“我、我听不懂陈总在说什么。”赵副理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辩解,“陈总初来乍到,可别听旁人挑拨,随意污蔑老人。”
陈宇看着他慌乱狡辩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休整的这几日,可不是什么也没干。
身在黑暗棋局,最容不得的就是有人蹬鼻子上脸,挑衅底线、蚕食权力。
今日若是退让半分,往后整个会所都会无人服他。
陈宇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决断:
“会所规矩,吃里扒外、私吞流水者,怎么处置?”
一旁大堂经理浑身一凛,立刻低声回话:“回陈总,革除职位,彻底清退,永不录用。”
“听见了?”
陈宇目光落回赵副理身上,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现在起,撤去所有职务,交接手头一切账目、人脉、权限。”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会所。”
赵副理彻底慌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气急败坏上前一步:“你敢?我是强叔身边的老人!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动我?!”
“就凭会所现在是我说了算。”
陈宇寸步不让,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强叔让我坐镇会所,我便掌这里所有生杀调度。”
“要么自己走,要么我让人请你走。”
他眼底没有半分少年意气,只剩久经博弈的沉稳、果决与狠戾。
赵副理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却笃定一切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底气彻底溃散。
他骤然明白——眼前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藏在温良皮囊下的利刃,看似平和,出手便是绝杀,不留半分余地。
短短数分钟,嚣张气焰尽数湮灭。
赵副理面色青白交加,再不敢多言半句,死死攥紧拳头,满心不甘却只能硬生生咽下。
在满室死寂的注视下,狼狈转身,匆匆离去交接手续。
房门关上的一刻,屋内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
大堂经理垂首立在一旁,心底早已敬畏丛生,再无半分轻视。
眼前这位陈总,年纪轻轻,手段狠厉、行事果决、气场慑人,远比历任主事更镇得住场子。
从今往后,会所,真正改姓陈。
陈宇收回冷冽气场,神色恢复平淡,语气沉稳吩咐:
“通知下去,所有岗位今晚重新清点排班,所有账目逐一核查归档。”
“从今日起,会所一切事务,唯我令是从。”
“是!”大堂经理恭敬应声,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屋内重归安静。
紧绷的杀伐气场缓缓褪去,陈宇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锐利一点点消散,悄然漫上一丝浅淡的疲惫。
周旋恶人、立威控局,步步劳心费神,时时刻刻绷紧心弦,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城市霓虹万千,喧嚣不灭。
心底唯一惦念的,只有公寓里那盏亮着的暖灯,和静静等着他回去的顾魏。
外面浊浪滔天,人心诡诈,风雨无尽。
可只要一想到归处有他温柔等候,所有疲惫、所有凶险、所有孤身扛下的黑暗,便都有了归宿。
陈宇敛尽心绪,重新抬眼,目光沉定如初。
前路棋局已开,他自当披霜踏暗,步步为营,稳掌全局。
唯有站稳,方能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