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暗中追查

一年后。

曜京城，曜光殿。

离萧站在御书房外，静静地等待着太子殿下召见。

一年了。

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质子府杂役，一跃成为了太子殿下的正式伴读。

他日夜苦读，学习经史子集，学习为官之道，学习权谋之术。

他的才华渐渐显露，引起了朝中不少人的注意。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追查夜轩的下落。

"离萧公子，太子殿下有请。"

内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离萧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曜承宣正坐在书案后，翻阅着一叠文书。

"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曜承宣抬起头，"坐吧。"

离萧在客座上坐下，静静等待。

曜承宣放下文书，看向他。

"本宫让人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离萧的身体猛地绷紧。

"什么结果？"

曜承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璃月……确实已经死了。"

离萧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被夜霜的人抓住了。"曜承宣说，"据说，她宁死不屈，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夜轩的消息。最后……被处死了。"

离萧闭上眼睛，拳头紧握。

璃月……

那个总是笑眯眯地跟在夜轩身边的女孩，就这样死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他问。

"有。"曜承宣点头，"关于夜轩的下落，本宫的人查到了一些线索。"

离萧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线索？"

"夜轩被夜霜带走后，一直被关在暗部皇城的地牢里。"曜承宣说，"据说……关押在最深处。"

地牢。

最深处。

离萧的脑海中，浮现出夜轩那双澄澈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本该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可现在……

"殿下。"他站起身，声音沙哑，"臣请求……前往暗部营救夜轩。"

曜承宣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疯了？"他说，"暗部皇城戒备森严，你一个人去，是送死吗？"

"臣不怕死。"

"可你死了，谁来救他？"曜承宣反问，"你以为光有一腔热血，就能把人救出来？"

离萧沉默了。

他知道曜承宣说得对。

暗部皇城戒备森严，他一个人去，确实是送死。

可他等不了了。

每多等一刻，夜轩就多受一刻的苦。

"殿下。"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臣愿意等。但臣请求殿下……让臣建立一个情报网络。"

"情报网络？"

"对。"离萧点头，"臣需要知道暗部的一举一动，需要知道夜轩的最新消息。而要做到这些，臣就需要自己的人手。"

曜承宣沉吟片刻。

"你的意思是……暗察司？"

"正是。"离萧说，"臣要建立光部的暗察司。一个足以与暗部情报网抗衡的存在。"

曜承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倒是想得长远。"他说，"不过，暗察司可不是说建就能建的。你需要人手、需要资金、需要陛下的批准……"

"臣知道。"离萧说，"所以臣需要殿下的支持。"

曜承宣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暗暗惊讶。

一年前的离萧，只是一个满腔热血的少年，一心只想救回自己的爱人。

可现在的他……

他已经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谋划，学会了用更长远的眼光看待问题。

"好。"曜承宣点头，"本宫会支持你。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殿下请说。"

"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曜承宣说，"本宫知道你着急，但你要记住——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你若是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离萧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臣明白。"

曜承宣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他挥挥手，"从今日起，你就专心建立暗察司。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宫。"

"是。"

离萧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抬头望向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可他的心，却如坠冰窖。

夜轩……

再等等。

我会变强的。

我会来接你的。

一定。

而在暗部皇城的地牢深处，一个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那身影瘦骨嶙峋，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

可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

他望着地牢顶部那一方小小的透气孔，轻声呢喃：

"离萧哥哥……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