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骗你是小狗
隔天，起了大早，收拾好东西后，司机送两人去机场。
一路上，王一博都显得非常兴奋，他时不时偷看肖战一下，然后趁肖战闭眼休息时偷拍了一张模糊的侧颜发在F4 群里。
王一博：【什么，你们怎么知道肖战送我去学校？ 】
周政安：【没人想看】
宋辞：【发出来有考虑过人民的感受吗？】
陆烬野：【当初是谁说的不想结婚？脸好疼啊王少爷。】
看着朋友们的回复，王一博有一瞬间心虚，当初他的确十分抗拒，不仅是抗拒肖战，更抗拒父母不说一声的安排。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人只有相处了才知道，就问你，一个漂亮温柔体贴聪明的Omega，处处为你考虑，时不时准备小惊喜小礼物，厨艺好又浪漫，你能不爱？爱死了好吗？
“想拍就正大光明拍。”
王一博正噼里啪啦回复呢，肖战突然出声，王一博吓得手机差点摔了。
“谁拍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王一博越心虚嗓门越大，像条被踩了小尾巴的笨狗。
“闪光灯没关。”
肖战心说好险，差点被你的闪光灯闪瞎眼睛了。
“我……我在自拍。”
王一博脸一秒变红，说话磕磕巴巴。
“害羞什么，你是我老公，你想拍就拍。”
肖战笑了笑，他今天穿一件雾蓝色衬衣，平时工作常用的眼镜换成了黑框，头发随意的抓了抓，下身是一件卡其色的宽松裤子，简直比王一博这个准大学生还像大学生。
那笑容又把王一博蛊惑了，他看呆呆的看了好久，直到肖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该下车了。”
“哦哦。”
王一博咽了咽口水，逃也似的打开车门。
头等舱。
肖战靠窗翻杂志，王一博坐旁边像有多动症。安全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空姐路过看了他好几眼。
“你第一次坐飞机？”肖战头都没抬。
“不是啊。”王一博疑惑答。
“那你屁股上长刺了？”
“没有。”王一博立刻坐直，安静了五秒，“我就是有点渴。”
“叫空姐。”
“叫了，她刚才过去了。”
“那你等。”
王一博等了两秒，按了呼叫铃。空姐秒到。
“给我杯水。”
“好的王少爷。肖先生需要什么吗？”
“不用，谢谢。”
空姐走了，王一博皱眉：“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因为我坐过这趟飞机。”
“跟谁？”
“跟你爸。”
王一博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肖战余光扫到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继续翻杂志。
“你们去干什么？”
王一博刨根问题。
“去参加一个跨国会议。”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哦。”
王一博低头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难受，无论是他爸还是肖战，都很厉害，而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
水来了，王一博喝了一口，放桌上，过一会儿又拿起来喝一口，肖战余光看王一博跟小狗喝水似的一阵一阵，心想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飞机落地云城，下午一点。
一出航站楼，热浪扑面。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门口，司机胸口别着王氏集团的名牌，拉开车门。
“王少爷，肖先生，欢迎来云城。”
肖战先上车，王一博一屁股坐进去，挤在肖战身边。
车内冷气很足，和外面两个世界。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车？”王一博问。
“昨天。”肖战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只留下一件内搭白T，更像大学生了。
“你爸让我安排的。”
“我爸？”王一博挑眉，“你跟我爸联系这么频繁？”
“正常的工作沟通。”
“他是我爸，你跟他沟通什么工作？”
肖战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你爸是我老板，我不跟他沟通跟谁沟通？”
王一博闭嘴了。
车子驶入市区，高楼林立。
“云城好热。”
王一博凑到肖战耳边说，偷偷的闻了闻肖战身上的香味。
“嗯。”这点小动作哪里逃得出肖战的眼睛，他也没拆穿。
“比江城热多了。”
王一博又贴近了一些，说话的热气都喷到肖战脸上了。
“嗯。”
“你能不能别老‘嗯’？”
肖战转头看他：“你想让我说什么？”
这个转头很突然，两人的鼻尖都蹭到了一起，王一博当场大脑一片空白：“说……说点有信息量的。”
“云城年平均气温二十五度，夏季湿度百分之八十以上，建议你买一台除湿机放宿舍。”
“……”
王一博的学校叫“云城国际商学院”，名字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中外合办的本科，学费一年二十万，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成绩嘛——参差不齐，但教育资源顶尖，毕业的学生，以后都是要回去接手家里公司的，学校的商科全国有名。
到学校门口。
“这学校我爸捐了一栋楼，我才进来的。”王一博跟肖战坦白，“我高考分数不够，差了……挺多的。”
“差了多少？”肖战略有耳闻。
“你别问了……”王一博难为情。
“说说。”
“三百多分。”
“总分多少？”
肖战当年是保送到A大的，现在教育体系改革，他还以为现在高考跟那个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七百五。”
肖战又沉默了，原来总分还是一样的。
“你用脚写的答题卡？”肖战震惊。
“你骂人能不能别这么文雅？”王一博委屈，“你就直接说我是废物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肖战看着他，表情认真：“你既然知道自己底子差，大学四年就好好补。我帮你联系了雅思老师，开学后每周两次线上课。”
“等等，”王一博瞪大眼睛，“雅思？我考雅思干嘛？”
肖战看了一眼窗外，语气随意：“爸没跟你说？大三结束的时候，你要申请国外的学校，读一年的管理硕士预科，然后直接升硕。”
王一博愣在座位上，大脑宕机了三秒。
“出国？？？”
“嗯。”
“什么时候决定的？？？”
“高考出分那天。”
王一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肖战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爸妈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已经在执行了。而肖战，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要出国了，你可怜我？”
王一博情绪又落了下去。
肖战转过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一博，你是猪吗？”
“你又骂我！”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跟你出不出国没关系。”
肖战的语气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但话的内容让王一博的心猛地跳了好几下。
王一博低下头，耳根红得像着了火。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肖战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王一博深吸一口气，“那我出国了，你怎么办？”
“我在公司上班。”
“你不跟我去？”
“我有工作。”
“那——”王一博急了，“那我们不就异地了吗？异国！时差！十几个小时！见不到你怎么办？”
肖战看着他急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嘴角终于翘起来了。
“你先过了雅思再说。”
“我要是过了呢？”
少年执拗的非要问清楚，肖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当初答应协议结婚的时候，他还没考虑那么多。
只想着帮王启垣夫妻两将王一博培养成合格继承人，现在王一博瞪着大眼问他：他们两个异国了怎么办，还真把他问住了。
“到时候我申请去王氏集团海外部工作。”
肖战认真道。
王一博激动的抓住肖战的手：“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