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产检

第十章：产检

怀孕第八周，迎来了第二次正式产检。

这次要查的项目比上次多，最重要的是——听胎心。肖战从早上起来就坐立不安，吃早饭的时候筷子拿在手里转了三圈，一口粥都没喝下去。

“不吃东西待会儿抽血会晕。”王一博坐在对面，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吃不下去。”肖战老实交代，胃里像有蝴蝶在飞，说不清是孕反还是紧张。

王一博看了他两秒，起身去了厨房。肖战听到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然后一杯温热的牛奶被放在他面前，杯壁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慢慢喝。”王一博说，语气像在哄小朋友。

肖战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牛奶温热，带着淡淡的甜味，不知道是不是加了蜂蜜。他偷偷抬眼看了王一博一眼，男人已经重新坐下看手机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刚才那杯牛奶只是顺手。

但肖战知道不是。

他喝完了整杯。

这次产检还是在那家私立医院，还是林医生。不同是王一博今天没开车，后座多了个陈助理——就是之前那位陈律师的侄子，二十七八岁的Beta，戴眼镜，话不多，看起来很干练。

陈助理坐在副驾驶，王一博和肖战坐在后座。车上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播报的声音。

肖战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什么都摸不出来，但总觉得那里有某种温热的存在。

“冷吗？”王一博忽然问。

肖战摇摇头，却发现王一博已经脱下外套递了过来。

“穿上。”

“我不冷——”

“穿上。”

肖战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外套很大，带着王一博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气息，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他把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赶紧心虚地移开——他这是在干什么？闻人家Alpha的味道，像什么话？

王一博似乎没注意到，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医院还是老样子，安静，干净，空气里飘着白茶香薰的味道。

林医生已经在诊室等着了。她先问了肖战最近的身体状况，听到“孕吐比较严重，尤其是早晨和凌晨”时，点了点头，在病历上记了几笔。

“这是正常的，八周到十二周是孕反应最明显的阶段，过了十二周会慢慢好转。”她合上病历本，微笑道，“今天我们先做B超，看看宝宝发育得怎么样，然后听胎心。肖先生不用紧张，放松就好。”

“嗯。”肖战点点头，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角。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发白的指节上，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那只攥着衣角的手。

手指被一根根掰开，然后十指交握。

掌心相贴，温热从王一博的手心传过来，像一根无形的线，把肖战的紧张一点一点抽走了。

他抬头看了王一博一眼，男人目视前方，下颌线紧绷，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像是在面对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但在交握的手心里，肖战感觉到他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下。

就一下。

像某种隐秘的、笨拙的安抚。

B超室里，肖战躺在检查床上，衣服拉到胸口，露出平坦的小腹。林医生在他腹部涂上温热的耦合剂，探头轻轻滑过。

“找到了。”她指着屏幕上的影像，“这里是孕囊，这里是卵黄囊，这里——”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圈出一个跳动的小点，“是胎心。”

肖战猛地抬头，盯着那个跳动的光点。

一下，两下，三下。

规律的，有力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胎心很好，每分钟168次，符合孕周。”林医生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宝宝很健康，发育得比预期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