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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小主人

王一博每天除了处理朝政,就是陪着肖战和琑儿。

小家伙醒了就哭,吃饱了就睡,脾气大得很,稍有不顺心便扯着嗓子嚎。

王一博起初有些手足无措,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团,他连抱都不敢用力,生怕手重了会弄疼他。

可没两天就上了手,抱姿比任何人还稳,哄睡比谁都灵。

肖战看着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他这段时间需要恢复,身体虚弱,时不时都要睡一觉。

寝殿外被侍卫围了一层又一层,就连王爷府的死侍都被全部调过来守着。

阿雅更是易容成小太监的样子,混在宫里,负责盯着肖战的饮食,简直严格把守每一道菜。

肖战自然也能彻底放下心,好好养身体。

墨鱼对琑儿一直很好奇,蹲在边上,歪着脑袋朝里头张望,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尖一翘一翘的,像是在琢磨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

它一直想着凑近点闻闻,可王一博看的紧不让它靠近。

可好奇心这东西,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接下来的几天,墨鱼逮着机会就往琑儿身边凑,它蹑手蹑脚地跳上榻边的小几,探出脑袋,鼻尖几乎要蹭到襁褓的边缘。

琑儿正醒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它,既不哭也不闹,墨鱼伸出爪子,在半空中停了停,然后试探地用肉垫碰了碰琑儿露在外面的小手。

“小将军,这可不敢。”元梦赶紧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生怕惊醒了榻上浅眠的肖战。

他弯着腰,将墨鱼抱起来,“可不能伤到小殿下。”

墨鱼“喵呜”了一声,然后使劲一挣,从他臂弯里跳脱,在肖战脚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盘成一团,开始舔自己的毛发。

肖战是被琑儿的哭声吵醒的,琑儿不知为何忽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

元梦赶紧上前抱起,轻声哄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殿下乖,不哭了不哭了”。

可琑儿完全不买账,哭得更厉害了,声音越来越高,小身子在他怀里拧来拧去。

肖战撑着身子小心坐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声音还有些沙哑:“让我来抱。”

说来也怪,琑儿被肖战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哭声戛然而止。

他抽噎了两下,小嘴瘪着,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可那双乌黑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直直地望着肖战,像是在辨认什么。

肖战低头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你怎么这么闹人?”

墨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榻边悄悄凑了过来。它一点一点地靠近,鼻尖翕动着,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琑儿露在襁褓外面的小手。

肖战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声音轻而温柔:“墨鱼,这是你的小主人。”

墨鱼“喵”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听懂了。

元梦又赶紧去端着补汤进来,热气袅袅地升着,他走得又快又稳,生怕汤凉了。

可还没等他走近,肖战便抬了一下眼皮,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待会儿再喝。”

元梦应了一声,将汤碗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退后一步,躬着身子,声音放得极轻,将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细说出来。

肖战一边听着,一边轻轻拍着琑儿的背,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嗯”。

元梦说完了,垂手立在一旁,等着吩咐。

肖战没有立刻说话,低头看了一会儿琑儿,确认小家伙已经彻底睡沉了,才慢慢抬起头来,声音很轻:“皇叔呢?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有回来?”

元梦躬着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恭恭敬敬地回道:“回陛下,定王爷去泡药浴了,估摸着待会儿就回来了。

“嗯。”

宫里的药材齐全,太医院应有尽有,加上江太医全力配合,小大夫的方子很快就重新配制出来。

不仅是照原方抓药,还根据王一博近日的脉象,调整了几味药的分量,又添了一味温补的药材,说是连日奔波损耗太大,趁着这个机会一并养回来。

新配的药比九嶷山上的成色还好,药效也更强。

小大夫蹲在太医院的药库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株品相极好的雪莲,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身后的地上已经摊开了一堆药材,灵芝、何首乌、麝香、龙涎香,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只在师父的手札里见过的珍稀之物,全被他从一个个紫檀木匣里扒拉了出来,摆了一地。

“这宫里就是好,”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声,将雪莲小心翼翼地放回木匣,又伸手去够架子上那一罐密封的虫草,嘴里念念有词,“奇珍异草还真是多,九嶷山上找三年都未必能找到一株的东西,这儿一柜子都是。”

江太医站在一旁,双手揣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没有阻止小大夫翻箱倒柜,甚至主动帮他开了几扇上了锁的药柜门,将那些珍藏多年的宝贝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给他看。

“还有呢,”他从最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只青瓷小罐,揭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药香立刻弥散开来,“这是东海龙涎,整个太医院就这么一罐。”

小大夫接过来,低头闻了闻,眼睛又亮了几分,忽然觉得,跟着王一博来京城,真是来对了。

江太医揣着手站在一旁,看小大夫将那些珍稀药材一件一件地把玩够了,才不急不慢地开口:“我给王爷把了脉,估摸着再有半年,是不是就能痊愈了?”

小大夫将那只青瓷小罐的盖子重新盖好:“对,而且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以后一般的毒对他没有用。”

江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慢慢睁大了眼睛。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毒发身亡的,见过以毒攻毒的,也见过解毒之后身体大不如前的,却从未见过,解毒之后,百毒不侵。

他看着小大夫,目光里带着一种行医之人对同道中人特有的敬重,“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深的医术,若是你师父,岂不是登峰造极。”

“要不然世人怎么说他是仙呢。”小大夫语气里对自家师父的骄傲。

江太医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那你必然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大夫却摇了摇头,“不,若是我师父出手,他最多三个月,就能将定王爷身上的毒给全解了,只不过他跟着我谢师公游山玩水去了。”

“我本来也想去的,可我师父算到会有今天,就让我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