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质子生涯
时光如梭，转眼间，夜轩在质子府已经住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孩子适应任何环境。
夜轩已经完全融入了质子府的生活。
他学会了光部的礼仪，学会了读写光部的文字，甚至学会了说一口流利的光部官话。
只有偶尔在梦中，他才会想起暗部的一切——那座巍峨的皇宫，那张威严却冷漠的父皇的脸，还有母亲温柔的笑容。
"轩儿，该起床了。"
清晨，璃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夜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
"璃月姐姐，进来吧。"
璃月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盆热水和一块干净的布巾。
"轩儿，今日要学什么？"她一边帮夜轩洗漱，一边问道。
"今日学剑术。"夜轩打着哈欠，"离萧哥哥说，剑术是武者的根本。"
"离萧公子说的对。"璃月笑道，"轩儿跟着离萧公子学，一定能学得很好。"
夜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离萧哥哥……
三年来，离萧一直陪在他身边。
教他读书，教他写字，教他剑术……
在夜轩心中，离萧早已不是仆从，而是他最亲近的人。
用过早膳，夜轩便来到了后院。
离萧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三年过去，离萧已经十三岁了，身形拔高了不少，原本稚嫩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棱角。
"夜轩，过来。"离萧招招手。
夜轩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离萧哥哥，今天学什么？"
"今天学基础剑法。"离萧将一柄木剑递给他，"来，先跟我练几个基本动作。"
夜轩接过木剑，学着离萧的样子，摆出一个起手式。
离萧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抬高一点，腰沉下去……对，就是这样。"
他走到夜轩身后，伸出手，帮他调整姿势。
"剑术讲究的是身法与剑法的配合。你的身形太僵硬了，要放松一些。"
夜轩感受到离萧手掌的温度，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离萧哥哥……"他轻声唤道。
"嗯？"
"没什么。"夜轩连忙低下头，"我们继续练吧。"
离萧似乎没有察觉什么，继续认真地指导他。
可夜轩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夜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休息一下吧。"离萧递给他一杯水。
夜轩接过水，一饮而尽。
"离萧哥哥，你什么时候能教我真剑？"他问道。
"等你把基本功练扎实了。"离萧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可是……"夜轩撅起嘴，"我已经是质子了，如果不学会保护自己，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
离萧却明白他的意思。
夜轩虽然年幼，却早已明白自己的处境。
作为暗部的质子，他随时可能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夜轩。"离萧蹲下身，与他平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真的？"夜轩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离萧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的。这个承诺，永远不会变。"
夜轩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嗯！"他重重地点头，"我也答应离萧哥哥，永远不离开你！"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第三十二章：暗部来客
这一日，质子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四殿下！"一个身着暗部服饰的侍从跪在夜轩面前，"属下奉大公主之命，前来探望殿下！"
夜轩愣了一下。
姐姐？
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姐姐了。
"姐姐……姐姐她还好吗？"他急切地问。
"回殿下，大公主一切安好。"侍从道，"只是公主殿下十分想念殿下，特命属下前来探望。"
夜轩的眼眶微微泛红。
虽然姐姐小时候总是欺负他，可他毕竟是他的亲姐姐。
血浓于水，他怎能不想念？
"姐姐……她有没有说别的？"他问道。
侍从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公主殿下让属下将这封信转交给殿下。"
夜轩连忙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
信上的字迹娟秀，是姐姐的笔迹。
"轩儿，姐姐很想你。这三年来，姐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只恨姐姐无用，无法将你接回……"
信的内容很长，夜轩一字一句地读着，眼眶越来越红。
璃月站在一旁，默默地递上手帕。
"殿下，公主殿下还让属下带来了一些暗部的特产。"侍从又道，"请殿下笑纳。"
他挥手让人抬上来几个箱子，里面装满了暗部的珍馐美味、丝绸布匹，还有一些暗部特有的丹药。
"姐姐费心了。"夜轩擦了擦眼角，"替我谢谢姐姐。"
"属下遵命。"
客人离开后，夜轩独自坐在房中，看着那封信发呆。
璃月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殿下，喝杯茶吧。"
"嗯。"夜轩接过茶，却没有喝。
"殿下在想什么？"璃月在他身边坐下。
"我在想姐姐。"夜轩轻声道，"璃月，你说，姐姐是不是很担心我？"
"当然担心。"璃月道，"殿下是公主殿下的亲弟弟，她怎会不担心？"
"可是……"夜轩低下头，"我在这里已经三年了。三年里，我只能收到姐姐的信，却见不到她一面……"
"殿下。"璃月轻声道，"质子就是如此。殿下既然身在光部，就无法轻易见到暗部的人。"
"我知道。"夜轩叹了口气，"只是有时候，我会很想家。"
璃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殿下，虽然璃月也是暗部的人，但璃月觉得，质子府也是殿下的家。"
"这里有离萧公子，有璃月，还有质子府的每一个人。"她认真地说，"殿下并不孤单。"
夜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璃月，谢谢你。"
"殿下不必客气。"璃月微笑，"璃月会一直陪着殿下的。"
当夜，离萧来找夜轩时，发现他还在看那封信。
"夜轩，怎么了？"离萧在他身边坐下。
"姐姐派人来看我了。"夜轩将信递给他，"姐姐说她很想我。"
离萧看完信，轻轻叹了口气。
"你很想见她？"
"嗯。"夜轩点头，"三年了，我真的很想见她一面。"
"会有机会的。"离萧握住他的手，"等你长大了，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可以去见她了。"
"真的吗？"
"真的。"离萧认真地说，"到那时，我会陪你一起去暗部。"
夜轩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离萧哥哥，你说的对。"他握紧离萧的手，"我要快快长大，变得很强很强。"
"到那时，我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
离萧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夜轩。"他轻声道。
"嗯？"
"无论你变得多强，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夜轩的嘴角弯起，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
第三十三章：太子伴读
又过了两年。
离萧十五岁了，已经长成了一个俊朗的少年。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改变他命运的大事——太子曜承宣指名要他做伴读。
"什么？太子要我做伴读？"离萧愣住了。
"是。"来传旨的太监笑道，"太子殿下对离公子仰慕已久，特地向陛下请旨，让离公子入宫伴读。"
离萧沉默了。
他看向一旁的夜轩，看到那双眼睛中满是不舍。
"离萧哥哥……"夜轩抓住他的手，"你不想去吗？"
"我……"离萧欲言又止。
他当然想去。
成为太子伴读，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皇宫，见到朝中权贵，为将来的仕途铺路。
可是，这意味着他将要离开夜轩。
"殿下，"他蹲下身，与夜轩平视，"我必须去。"
"为什么？"夜轩的眼眶红了。
"因为我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你。"离萧认真地说，"太子伴读是进入朝堂的最好机会。我不能错过。"
夜轩的泪水夺眶而出。
"可是……可是你走了，谁来陪我？"
"我每天都会回来看你的。"离萧帮他擦去眼泪，"虽然我白天要待在皇宫，但晚上一定会回来陪你的。"
"真的？"夜轩抬起头。
"真的。"离萧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夜轩破涕为笑，伸出小指与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离萧入宫伴读后，夜轩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白天，他只能跟着其他先生学习，无法见到离萧。
虽然离萧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可夜轩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殿下，今日的剑术课还上吗？"璃月问道。
"不上了。"夜轩闷闷不乐地说，"没有离萧哥哥，我练剑没意思。"
璃月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殿下是在想念离萧公子。
这一日傍晚，夜轩像往常一样坐在后院等待。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古井上。
"夜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轩猛然回头，看到离萧正快步走来。
他穿着太子伴读的服饰，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离萧哥哥！"夜轩扑进他怀中。
"想我了？"离萧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夜轩用力点头，"好想好想！"
"我也是。"离萧将他抱起来，"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吗？"夜轩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我今天在宫中得了一些点心，特意给你带的。"
夜轩欢呼一声，拉着离萧的手向屋里跑去。
璃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也许，分离只是暂时的。
他们的羁绊，永远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