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信息素排斥
一夜的翻云覆雨后,情欲褪去后的余温,还残留在丝绸床品上,可席卷全身的,却是刺骨的疼与乱。
后颈腺体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反复灼烧,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脆弱的软组织里,肿胀,发烫,每一寸都在叫嚣着不适。
肖战浑身脱力地瘫在床头,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又轻浅,每一次换气,都牵扯着脖后的腺体泛起细密的酸疼。
身边的王一博,却早已陷入了昏迷。
方才情到深处时,两人失控释放的信息素,在卧室里剧烈冲撞。
意乱情迷时,王一博身上凛冽的雪松信息素,本是Alpha独有的安抚气息,可落在肖战身上,却成了极致的排斥,而肖战清淡的月桂信息素,也彻底激起了Alpha体内信息素的暴乱,原本强势沉稳的顶级Alpha,根本无法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冲突,最终在极致的紊乱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肖战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缓过身上的剧痛,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王一博眉头紧蹙,平日里狠戾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虚弱,呼吸略显沉重,全然没了往日的强势。
他心里一紧,顾不上自己腺体翻涌的剧痛,挣扎着起身。他扶着床头,一点点挪到床边,伸手轻轻触碰王一博的额头,一片滚烫。
肖战不敢耽搁,强撑着腺体肿胀到快要炸裂的痛感,走出卧室,亲自去拿退烧药,他不敢让医生过来,生怕两人信息素排斥的事被戳破,只能自己亲手照顾。
那一晚,北山公馆的主卧里,灯火彻夜未熄,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佣人发现。
肖战坐在床边,一刻都不敢合眼。男人高热难退,眉头皱得更紧,他就轻轻握住王一博的手,低声说着安抚的话,哪怕知道对方听不见。
后颈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腺体肿胀得撑得皮肤发紧,稍微触碰一下,就是钻心的疼。肖战时不时会疼得浑身一颤,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他是Omega,本就体质弱于Alpha,信息素排斥带来的伤害,先一步落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心里惦记的,全是昏迷不醒的王一博。
从深夜到黎明,天边渐渐的亮起,王一博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总算脱离了危险。
肖战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他靠在床沿,微微仰起头,后颈靠在微凉的床板上,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不是傻子,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暴乱,王一博的昏迷,自己腺体难以忍受的疼痛,都在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的信息素是相克的!!。
他心里隐隐不安,后来肖战悄悄去医院做了最全面的信息素匹配检测。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肖战看着纸上“信息素匹配度极低,极致排斥型”的结论,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医生凝重的话语,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上。
“你们两人信息素相互侵蚀,亲密接触时,极易引发信息素失控,Alpha会出现高热,昏迷,Omega腺体则会受到持续性损伤,长此以往,腺体功能会彻底衰竭。”
“更重要的是,以你们的信息素状态,根本无法孕育子嗣,即便侥幸受孕,胎儿也会在母体中被两种冲突的信息素吞噬,绝无存活可能,还会危及母体性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将他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不能有孩子,甚至每一次亲近,都是对彼此的伤害。
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浑身冰冷,手里的报告单仿佛有千斤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绝望。
他好不容易才嫁给王一博,好不容易守在心爱的人身边,他怎么能接受,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相守,都带着致命的伤害。
这个秘密,太重了。
肖战看着报告单,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将报告紧塞进了口袋最深处,硬生生将这个足以摧毁一切的真相,咽进了肚子里。
他不能告诉王一博。
他爱王一博,爱到可以放下所有尊严去求他的父亲,如果王一博知道了真相,他不知道王一博会不会离开他,甚至会不会结束这段婚姻。
他不敢赌。
所以这个秘密,只能由他一个人守着。
后来王一博问起自己昏迷的缘由,肖战只是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解释:“应该是你最近工作太忙,没休息好,加上那晚太累,才会突然体力不支,没什么大事。”
他刻意轻描淡写。王一博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心疼,只当是自己疏忽,连累了肖战,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轻声道歉,反复叮嘱自己以后会多注意休息。
男人的怀抱依旧温暖,身上的雪松气息依旧清晰,可肖战靠在他怀里,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从那天起,这个关于信息素排斥、无法孕育子嗣的秘密,被肖战牢牢藏在心底,一守,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来,他们依旧是旁人眼中恩爱的夫妻,依旧有无数次情难自禁的亲密。
王一博是顶级Alpha,信息素强势又霸道,每一次亲密,他的信息素都会毫无保留地释放,全然不知,自己的爱意触碰,对肖战而言,是一次次无声的伤害。
而肖战,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贪恋王一博的温柔,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哪怕每一次过后,后颈腺体都会疼得彻夜难眠,哪怕身体越来越虚弱,腺体早已脆弱不堪,他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他学会了偷偷吃缓解腺体疼痛的药,在王一博看不见的时候,学会了用厚厚的抑制贴,遮住腺体上反复出现的红肿,遮住那些无法言说的伤痕。
起初,只是短暂的刺痛,后来,越来越严重了,脸色常年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精神越来越差。
可是他看着王一博依旧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看着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看着他从未怀疑过那个“过度劳累”的谎言,心里又甜又苦。
他这的很想守住这个秘密,可是最后,还是被淹没在了京都贵圈的谣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