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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未来的饲主

半空中,那道连接着犬大将陵墓的黑暗漩涡,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紧的布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变淡。杀生丸那身华丽的白色衣袍,是没入那片深邃黑暗的最后一道光。

漩涡旁,那被彻底蹂躏过的战场上,犬夜叉正捂着血流不止的右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悲鸣。

杨玄脸上的所有玩味和戏谑,早已褪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即将关闭的漩涡,身形一闪,便如瞬移般出现在犬夜叉身边,单膝跪地,毫不在意地将那个满身泥土与血污的半妖,一把捞进了怀里。

“别动。”

杨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一块沉在万年寒潭底的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手强硬又温柔地抬起了犬夜叉那张沾满了血污与屈辱的脸。

当他看清犬夜叉那血肉模糊、几乎只剩一个空洞血窟窿的右眼眶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滔天怒火,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这是他定下的人。

这是第一次,属于他的人,在他的面前,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滚……滚开……”剧痛与被兄长蹂躏的极致屈辱,混合成了让犬夜叉几乎崩溃的毒药,他挣扎着,试图挥开杨玄的手,“别碰我!”

杨玄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暗沉。另一只空着的手掌缓缓抬起,覆盖在了犬夜叉那恐怖的伤口之上。

柔和到极致的碧绿色光芒,自他掌心轰然亮起。

那光芒纯粹、温暖,充满了最原始、最磅礴的生命气息,仿佛春天万物复苏的第一缕生机,强势地驱散着剧痛带来的折磨。

在光芒的照耀下,奇迹发生了。

那恐怖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愈合。新生的肉芽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藤蔓,疯狂生长、交织、重组。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颗完好无损的、清澈明亮的金色眼眸,就在那空洞的眼眶中重新凝聚成形。

整个过程充满了自然的伟力,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犬夜叉!”

戈薇和枫姥姥匆忙凑到近前,亲眼目睹了这超乎她们想象的治疗过程,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

戈薇的脸上满是后怕与担忧,她顾不上对这种手段的震惊,蹲下身,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关切地问:“犬夜叉,你的眼睛……没事了吗?”

枫姥姥则拄着弓,神情无比凝重地看着杨玄的侧脸。她见识过灵力高强的巫女,也见过各种法力高深的妖怪,但如此磅礴、如此纯粹的生命能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她沉声对犬夜叉说:“犬夜叉,你感觉怎么样?不要逞强。”

犬夜叉没有回答。

右眼的剧痛消失了,可那份被杀生丸肆意蹂躏的屈辱,和被杨玄用这种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方式强行“救治”的无力感,混合成了比肉体伤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羞愤。

在眼睛完全恢复的那个瞬间,犬夜叉积压到极限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在杨玄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开!”

看着他终于又变得活蹦乱跳的样子,杨玄脸上的沉郁缓缓散去,嘴角又重新勾起了那抹熟悉的、恶劣到让犬夜叉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犬夜叉抱得更紧了。

紧接着,杨玄用一种熟练得令人发指的动作,一只手牢牢禁锢住犬夜叉那胡乱扑腾的身体,另一只手精准无比地,摸上了犬夜叉头顶那对因愤怒而紧绷得笔直的犬耳。

他的手指从温热的耳根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抚弄着。

犬夜叉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在瞬间不自觉地变小,一股让他又羞又气的酥麻感如同电流,从头顶轰然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乖一点,”杨玄在他耳边低语,那语气里充满了满意与得逞的笑容,“伤才刚好,可别又折腾坏了。”

就在犬夜叉即将因为羞愤而彻底暴走的前一秒,杨玄像是终于撸够了一样,心满意足地在那柔软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才松开了双臂,放开了他。

犬夜叉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第一时间向后暴退出七八米,与杨玄拉开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他刚想对着杨玄那张可恶的笑脸怒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道连接陵墓的漩涡,已经缩小到仅剩一人大小,眼看就要彻底关闭。

“可恶!”

犬夜叉怒吼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要冲向那即将消失的漩涡。父亲的遗物,铁碎牙,就在里面!

“少主!万万不可啊!”

一声尖细的叫喊,突兀地从犬夜叉的火鼠袍领口传来。

一只不过指甲盖大小、穿着迷你武士服的跳蚤妖怪,从里面敏捷地跳了出来,稳稳落在犬夜叉的肩膀上,急得直跺脚。

“你是……冥加爷爷?”犬夜叉的脚步猛地一顿,认出了这个父亲曾经的家臣。

冥加语速极快,像是在说快板书:“那里面是犬大将大人的陵墓!杀生丸少爷已经进去了,他本就实力强大,如今又有了地利,您现在赤手空拳地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啊!”

就在犬夜叉犹豫的这短短一瞬间,半空中的漩涡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混蛋!”

犬夜叉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尘土飞扬,满心的不甘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混蛋!铁碎牙是父亲留给我的!”

这时,冥加才注意到站在一旁,那个从始至终都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如同深渊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庞大妖力,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莲花的独特清香。

冥加被这股气息惊得在犬夜叉肩膀上跳了跳,指着杨玄,满眼震惊地问道:“少主,这位大人的妖气好生恐怖!他……他是谁?”

被这么一问,犬夜叉当场一窒。

他涨红了脸,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该怎么介绍?

说这是个一见面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变态?还是说这是个实力强大到能跟杀生丸打得不分上下的怪物?或者说,这是个强行把自己按在怀里,又摸耳朵又救了自己眼睛的……混蛋?

看着犬夜叉那副又气又窘、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杨玄好整以暇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和善到极点的笑容,对着那个还没有他指甲盖大的小跳蚤,用一种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理所当然的占有欲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好,我是他未来的饲主,杨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吧嗒”一声,冥加吓得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犬夜叉的肩膀上掉了下去。

犬夜叉那张本就涨红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铁青,他浑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冲着杨玄发出了震天的怒吼:“谁是你的了!你这混蛋!”

戈薇和枫姥姥则在一旁,分别露出了独属于“过来人”的、混杂了疲惫与同情的复杂表情。

一场围绕着最强妖刀铁碎牙的争夺,似乎还没正式开始,就因为这更加混乱的内部关系,被搅成了一锅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