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喜欢高皓？
高皓在一旁倒是挺惊喜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王总！您也来了？”
王一博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视线又落回肖战身上，往前走了半步，在旁边不远处的位置坐下。
沙发本来就不大，王一博这一坐下，肖战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淡淡的薄荷味。
肖战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高皓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神在肖战和王一博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笑了起来。
“之前我听信传言，还真以为您二位关系不好呢”他大大咧咧地说着：“今天这么一看，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嘛。这不挺和谐的嘛。”
王一博笑了一声，侧头看了高皓一眼，“谁说是假的了。”
毕竟肖战之前很讨厌他，确实是事实。
高皓愣了一下。
周围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两秒，高皓抓耳挠腮，正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他一边摸出手机来，看了眼，又朝着两人露出个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说完，便接起电话急匆匆地走开了。
而高皓离开后，沙发上只剩下肖战和王一博两个人。
大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周围偶尔有宾客经过，注意到这两人，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搭话。
王一博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散，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肖战身上。
他坐得端正，侧颜宁静，目光落在杯子里深红色的酒液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了几秒，还是王一博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你喜欢高皓？”
“咳咳咳…”
肖战刚好端起酒杯来抿了口酒，闻言，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惊得呛到。
他猛地偏过头去，捂着唇咳嗽起来，肩膀跟着一颤一颤的。
酒液呛进气管里，火辣辣的，从喉咙一路烧到胸腔。
王一博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帮他顺一顺。可伸到半空，那只手突然停住了。
他最后没有去触碰肖战，收回去的手，安静的垂在身侧。
肖战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起脸，眼眶里被呛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连眼尾染上了一抹红。
他瞪了一眼王一博，偏偏眼角还挂着点没散尽的湿意，配上那张本来就生得好看的脸，倒多出几分说不清的风情来。
王一博被他这一眼瞪得愣了下，喉结微微滚动。
肖战没注意到这些，他满脑子都是王一博刚才那句话。
转头盯着那张写满无辜的俊脸，理智回笼，原本到了嘴边的那句“没有”又咽了回去。
他放下酒杯，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语气听着不太愉悦：“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没关系吧？”
王一博也不难过，似乎早已习惯。
他一边点着头，表示认同，一边又起身去旁边倒了杯白开水，递到肖战面前，“来，喝两口顺顺。”
肖战捂着胸口，喉咙里还火辣辣地疼。他侧头看了眼，想都没想，接过来径直就往嘴里灌。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那股灼烧感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
直到喝完第二口，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方才还在附近说笑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目光都默默的往这边看。
虽然他们一句话也没说，但肖战还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八卦”这两个字。
肖战端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可不是嘛，传言中他和王一博可是死对头，他甚至不愿意和对方多说一句话，现在却…
肖战忽然就感觉这杯白开水越来越烫手了，忍不住抬头去看王一博。
对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是说不出的散漫。
见他看过来，王一博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原来小肖总还挺信任我的。”
肖战心头一跳。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肖战，对王一博从来没有好脸色，更别说喝下对方递来的水。
肖战的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波动，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平淡：“呵，你又不可能当众给我下毒。”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那双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跳。
“那确实。”他说。
肖战摸不准他到底信了没有。
王一博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慢悠悠地扫过周围那几个还在看热闹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那人手里端着杯酒，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耳朵凑过来听。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声音不咸不淡的：“怎么，要不要搬把椅子过来坐下看？”
那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王一博又看向另外几个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还是说今天的酒不合胃口，让各位都闲成这样？”
几个人面面相觑，被他这两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我朋友好像在叫我，我先过去了。”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人讪笑了两声，端着酒杯转身就走。
剩下几个也纷纷找了借口，一个比一个溜得快。不到半分钟，这片角落就清净了下来。
等人都走干净了，王一博才重新坐下来，连带着脸上那点浅淡笑意收了回去。
“高皓…”王一博吐出这两个字，目光落在肖战的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为什么要接近他。”
不是问句，是陈述。
肖战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瞒不过王一博，正常社交还是有意接近，对普通人能糊弄过去，可王一博不行。
“只是想认识一下。”肖战的声音冷淡下来，听起来像是警告：“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说完，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王一博的声音。
“肖战。”
肖战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王一博靠在沙发里，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的唇角还勾着一点浅笑，那笑算不上正经，甚至还带着点平日里那种不着调的劲儿。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你要是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一提，偏又透着股认真的意味，“或许可以找我。”
肖战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好像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名的，肖战又想起来上一世王一博在自己碑前自杀的模样。
肖战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过身，脚步有些慌乱。
身后。
王一博没有动，目光追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他不知道肖战最近的变化怎么了，但他可以肯定对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王一博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完。
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会在肖战身后。
…
肖战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夜风迎面扑来。
新鲜的空气夹带着冷意，把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吹散了一些。
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眼睛有点涩。
他眨了眨眼睛，刚平复好情绪，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战哥！”俞澈从大厅里追了出来，小跑到他身边，嘴里还塞着一口小蛋糕。
他今晚没吃饭，那会儿捂着肚子喊饿，肖战被气笑了，让他滚到一边吃东西去。
“你怎么出来了？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回去了。”
俞澈咽下口中的蛋糕，“那高皓…”
肖战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乱的领口，脸上再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不用管”他说，抬腿朝外走去，“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隔天，上午十点。
肖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刚送来的咖啡，一边翻看着恒新合作案的文件。
封皮上印着烫金的几个大字，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咚咚。”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他的助理周昊。
“少爷，”周昊把一份文件夹放到他桌上，“恒新那边的负责人我已经联系好了，约的明天下午三点，在他们公司总部见面。”
肖瑞放下咖啡杯，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文件封皮上敲了敲：“干得不错。”
周昊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怎么了？”肖瑞掀起眼皮看他，“有话就说。”
周昊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口：“少爷，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恒新这个项目，前期投资三个亿，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周昊的声音压低了，“肖战他…怎么会这么爽快地让给您？”
肖瑞靠在椅背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你想说什么？”
“我是觉得，这事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周昊小心翼翼地想着措辞：“肖战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他这次这么痛快就把项目交出来，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