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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组

老班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班主任,对班里女生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早读课那点躁动还没散去,他就站在讲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江逾白身上。

“江逾白,你往后挪一挪,坐最后一排去。周正,你把桌子挪一下,以后你俩同桌!”

此话一出,全班哗然。周正那可是咱们班的“混世魔王”,虽然长得帅,但性格张狂,谁敢惹他?

然而,老班的决定不容置疑。江逾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起身拎包就往后面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要跟他同桌的不是个“混世魔王”,而是一团空气。

就这样,我、陶桃、江逾白和周正,莫名其妙地凑成了一组。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同桌是陶桃。我们俩后面,就是江逾白和周正。

这种座位安排,简直是给周正和陶桃提供了绝佳的“战场”。

“喂,新来的,你叫江逾白是吧?”周正刚坐下,就转过身,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江逾白,“听说你是转校生?哪个学校转来的?”

江逾白没理他,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开始安静地阅读。

周正被无视了,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嘿,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跟你说话呢!”

“周正,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陶桃看不下去了,转过身,双手叉腰,对着周正就是一顿输出,“人家刚来,你别像个地痞流氓一样行不行?”

“哟,陶桃,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新同学了?”周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怎么?被人家的颜值迷住了?”

“你胡说什么呢!”陶桃气得脸红脖子粗,抓起桌上的橡皮就砸了过去,“我是看不惯你这种没素质的行为!”

两人瞬间开启了日常拌嘴模式,你来我往,火药味浓得能呛死人。

而就在他们吵闹的中间,我和江逾白却意外地安静。

我埋头做题,草稿纸上列着复杂的几何公式;他看书,书页翻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们之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形成了一片独立的宁静结界。

这种和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中午。

下课铃一响,周正一把搂住江逾白的肩膀,自来熟地说:“新同学,走,带你去见识一下咱们学校的食堂,虽然难吃,但今天我请客,算是……嗯,欢迎仪式?”

我以为江逾白会拒绝,毕竟他看起来不像会跟周正这种人混在一起的样子。

谁知,他合上书,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我、陶桃、周正、江逾白,浩浩荡荡地走向食堂。

这一路上,回头率简直爆表。

我和陶桃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颜值爆表的男生。江逾白的白皙清冷与周正的张扬帅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走在一起,竟然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你看,那个新来的和周正在一起诶。”

“他们是一起来的?难道是亲戚?”

“还有前面那两个女生,长得也不错啊。”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我们四个却浑然不觉。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周正负责插队抢肉,陶桃负责吐槽周正没素质,我负责默默排队,而江逾白……他竟然默默地站在我身后,替我挡住了拥挤的人潮。

那天中午,我们四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

虽然周正和陶桃还在斗嘴,甚至为了最后一块鸡排吵得不可开交,但明显能感觉到,江逾白和周正的关系拉近了不少。甚至在陶桃不小心把汤洒到周正身上时,江逾白还主动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谢了,兄弟。”周正接过纸巾,笑得更灿烂了。

那一刻,我看着这四个人凑成的一桌,突然觉得,初二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枯燥的历史,窗外的蝉鸣声和老师讲课的粉笔声交织在一起,催人欲睡。

周正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刚听了不到十分钟课,就开始在底下搞小动作。他折了一个纸飞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陶桃是笨蛋”,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精准地砸在了陶桃的后脑勺上。

陶桃气得猛地回头,却对上我无奈的眼神。她咬了咬牙,抓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揉成团,反手往后一抛。

纸团精准地落在江逾白的桌上。

江逾白正低头看书,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微微一愣。他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后面的周正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周正挑了挑眉,指了指我,示意是他传过来的。

江逾白这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个皱巴巴的纸团。上面是陶桃刚劲有力的字迹:“周正那个混蛋,你管管他!”

江逾白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寻求翻译。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拿起笔,在纸团的空白处补了一句:“他俩就这样,你习惯就好。”

我把纸团重新揉好,往后一抛。这次,它落在了周正的桌上。

周正打开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前排同学纷纷侧目。他赶紧捂住嘴,对着江逾白竖起了大拇指。

江逾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就这样,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这四个人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次“隔空传话”,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盟。

后半节课,周正老实了不少,虽然还在和陶桃通过纸条互怼,但动静小了很多。而我和江逾白,则继续维持着我们之间那份独有的宁静。

偶尔,我会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道清浅的视线,我知道,那是江逾白。而我,也会在草稿纸上多解一道题,多画一个笑脸,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把草稿纸往后挪一点。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书页上,也照在我们四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