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也配？
医院的vip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秦向东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偶然间看见肖战的秘书宋佳慧发了条朋友圈——小说男主走进现实！！！
配图是一张男士背影照，露出半张侧脸，鼻梁立挺，线条流畅，穿着一身机车服，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底下有人问这是谁，宋佳慧回复：肖总的弟弟，超级帅！而且这几天每天都接送肖总上下班，我已经能想象到他以后是怎么对女朋友的了，啊啊啊啊救命！
切！一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秦向东对小女孩的心思不感兴趣，刚想退出，指尖却不小心点了进去。
照片放大，男人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骨下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莫名有些熟悉。
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总给人一种病态感，扣人心弦，看的他心里发毛。
指尖在屏幕上摩挲，放大，恍然间他想到那天巷子里的男人，那双眼睛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心脏仿佛漏了一拍，轰的一声，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耳边一阵嗡鸣声。
他一直都知道肖战有个弟弟，但从未见过他弟弟长什么样。
好一会儿后，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喂，帮我调查一个人。”
……
一场雨连续下了好几天，王一博刚从图书馆出来就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用了点力气，他被撞的后退半步。
他皱了皱眉，没有过多计较，他还要赶回家给肖战做饭。
这几天肖战除了工作哪也没去，所以他才有时间来图书馆复习准备迎接期末考试。
偏偏男人却不是个善茬，转过身朝他挑了挑眉：“王一博，是吗？”
“你是谁？”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微微卷起的睫毛，露出那双上翘的桃花眼：“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秦向东摘下帽子，故作可怜：“弟弟，哥的膝盖骨还没好全呢，这么久了你都不来看看，嗯？”
“是你？”
“是我。”
此刻秦向东丝毫不畏惧眼前不要命的男人，反倒自己送了上去，凑上前仔细瞧了瞧这位青年，啧，长得确实带劲，跟他哥倒一点都不像。
肖战偏柔和，对人和眉善眼，但他……身上那股子偏执阴沉的气息太重，如果是别人，秦向东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偏偏他是肖战的弟弟。
“怎么，上次的滋味没受够？这是找抽来了？”
王一博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然而，秦向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遍体生寒：“你喜欢你哥？”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城市上空瞬间被电线分割，映出那张不屈硬朗的脸，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不关你事。”
秦向东轻笑一声：“你哥有没有告诉你他身体有多软？”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重拳。
秦向东不怒反笑，原本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这俩兄弟果真不简单。
怪不得不接受他的告白，怪不得亲了一口就拼了命的擦嘴，原来是家里有人了。
王一博甩了甩胳膊，发梢被雨打湿，往下淌着水，眼尾通红，看不出情绪。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秦向东向上举了举双手，嘴角破了皮，半张脸肿了起来，却丝毫没有怒意，而是笑着说：“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喜欢肖战，有本事就公平竞争。”
说完他没看王一博的表情，知道肯定不好看，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潇洒走人，独留下雨中凌乱的身影。
王一博回家后浑身已经湿透了，迅速冲了个澡后便开始准备晚饭，几个家常菜，还有他特意绕了一圈买的草莓蛋糕。
做好后去书房叫肖战：“哥，吃饭。”
饭桌上气氛沉闷，王一博一言不发，碗里的饭没吃几口，撑着手看着肖战，柔软的唇一张一合，泛着油光。
他吃饭时也保持着优雅，大口往嘴里塞，却一点都不违和，看起来倒是很有胃口，所以王一博很喜欢看他哥吃饭，很开胃。
察觉到炽热的视线，肖战放下筷子：“看我干嘛？”
嘴角还沾了一粒白胖的米饭，王一博伸出手想把他嘴角的米饭拿走，还没碰到，肖战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偏过头慌乱的整理碗筷：“我去洗碗。”
肖战身体微微弓着，人还未完全站起身就被王一博捏住了下巴，力道有些重，捏的他骨头都要碎了。
“不用。”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藏在眉骨下方，像一只狩猎的狼，死死盯着肖战：“哥，办正事要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猛的旋转，被人打横抱起。
身体失去平衡，肖战下意识的搂紧王一博的脖颈：“你放我下来，哥求求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这一个月以来，肖战说了很多次“求求你”，不知道跟谁学的，以为求一下就可以得到宽恕。
他哥可真是不长记性，眼睛红红的，惹人垂怜，攀附在他肩上的手白的不像话，骨节分明，不敢用力。
看起来倒真像一只勾人的小狐狸，不知道以前在外打拼时有没有受欺负。
肖战还在说着类似求饶的话，仿佛真的会把他哥吃了，这让王一博很是不爽。
“求求你不要这样……”
“我是你哥，你不可以乱来。”
“放我下来好不好？”
又哭，还哭的那么好看。
在别的男人床上也这样哭吗？
哥，不可以。
这样不乖！
王一博掐着他哥脖子亲了很久，久到肖战喘不上气，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而那句——你哥有没有告诉你他身体有多软？一直浮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他发誓，一定要让姓秦的好看。
肖战在床上缩成一团，不知道是不是在哭，王一博平静的起身进了浴室，水声潺潺。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王一博裹着浴巾出来，肖战已经睡着了。
睡梦中的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皱，嘴里小声呢喃着什么，王一博耳朵凑近，还是那两个字——恶心。
这是他第二次从肖战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不过他一点都不生气，无所谓，只要人在还自己手里，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跟他哥一起生活十年，这十年里互相陪伴，成为彼此的依靠，再没有任何一段关系比得上这十年。
就算是大学四年的同学也比不上。
“哥，你恨我吧，只要别离开我，要我做什么都行。”王一博靠着床边坐下，用目光描绘着他哥的轮廓。
这张脸他百看不厌，每看一次，无以言说的爱意就在心里疯长一截，长到什么程度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如果有一天哥要从他身边离开，他绝不能接受。
听着床上的人平稳的呼吸，王一博起身去了客厅，投影仪上放着从小到大肖战的影像，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几乎涵盖了他每个表情。
他不敢开声音，然而就算是这样无声的画面，他也看得很开心。
肖战笑他也跟着笑，哭的时候眉心紧锁，他看不得肖战在他面前哭。
当然，肖战也从不在他面前哭。
这些都是他偷拍到的画面而已。
肖战只会默默躲在房间里一个人流泪，受委屈是这样，难过也是。
最新出现的画面，是肖战蜷着身体在被窝里熟睡的样子，镜头靠近，还能看见他泛红的眼尾下流出的一滴泪。
王一博低头摆弄着什么，投影上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模糊镜头中他掐着肖战脖子亲吻，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发出啧啧的水声。
分开时肖战止不住的轻喘，哭红了眼，声音有些哽咽的抱怨：“为什么要这么凶？”
他伸出指尖抹去肖战嘴角的不明液体：“你明明很喜欢。”
王一博将这段画面截取，找到他哥手机里秦向东的联系方式并加了好友，那边很快回复：？
他什么也没说，甩出刚刚的视频。
没等对面的回复，他就已经把人拉黑。
投影结束，房间重新陷入黑暗，王一博陷在沙发里，杂糅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看起来更加阴沉。
想要跟他争，也配？
另一边秦向东看着屏幕上的影像，指尖的烟一明一暗，烟雾缭绕。
呵，果然还是个小孩。
这就坐不住了？
那段仅仅十五秒的视频循环播放了几十遍，地上的烟头从最开始的两根变成了十根，再到后来的十六根。
不可否认，这小子确实有手段，而且疯，不是一般的疯。
没想到这么温柔的肖战会教出这么一个疯子，够可以的。
播到第二十遍，秦向东一脚踹翻了茶几，烟头散落一地：“不就一个毛头小子，打架厉害一点罢了，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然而嘴上这么说着的男人上一秒还一脸平静，下一秒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他妈让你查的人呢？就只查到这些吗？”
那头一脸疑惑，还没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肖总把他保护的实在太好了，我也只能查到这些了。”
“什么叫保护的太好了？分明是这姓王的拿不出手罢了，滚！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