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失败
他肖战的人生,从来不该由旁人随意摆布,不该被家族利益随意捆绑,更不该随便娶一个素不相识、毫无感情的陌生人,被困在无爱的婚姻牢笼里,沦为两大家族利益交换的工具。
这些年,他伪装纨绔,隐忍蛰伏,避开权力争斗,躲开世俗期待,所求的不过是有朝一日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能随心而活,不被家族安排左右分毫。
可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最荒唐的宿命。
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Alpha骨子里的叛逆与抗拒彻底爆发出来。
肖战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冰冷的怒意,周身强势的Alpha信息素不受控地隐隐外泄,带着烈阳琥珀独有的灼热压迫感,瞬间充斥在整个书房里。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联姻协议,手指捏着纸张,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页捏碎。
目光扫过上面冰冷的条款,只觉得无比讽刺又荒唐。
下一秒,没有丝毫犹豫,当着肖振宏的面,嘶啦一声,直接将整份联姻协议硬生生撕碎。
细碎的纸片四散飘落,洋洋洒洒落在地毯上,原本规整的协议,瞬间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肖战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肖振宏,眉眼凌厉,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与反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不娶。”
三个字,清晰干脆,没有丝毫妥协,公然顶撞,直面反抗父亲的安排。
他受够了肖家的规矩,受够了被人安排人生,受够了做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联姻?包办婚姻?他肖战绝不接受。
肖振宏脸色沉了下来,眉眼间染上浓重的冷意,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威严。
在肖家,从来没有人敢公然违背他的决定,更没有人敢用这样叛逆强硬的态度跟他对峙。
往日肖战再顽劣,也只是沉默放纵,从不曾这般直白激烈地反抗家族安排。
“由不得你。”肖振宏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眼神沉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是家族命令。肖王两家合作牵扯庞大商业利益,联姻是既定事实,没有反悔的余地。”
在他眼里,子女从来都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家族维系权势、捆绑利益的筹码。
婚姻也好,前程也罢,都要为家族利益让路,个人的意愿与情感,从来都不值一提。
王一博身份尴尬,性格看起来温顺沉默,嫁过来只会安分守己,不会招惹是非,更不会干涉他的布局,是最合适的联姻人选。
而肖战性子桀骜,不受管束,正好用一桩婚姻磨一磨他的棱角,让他收心安分,不再整日在外荒唐游荡。
于公于私,这桩联姻,都必须成。
“家族命令?”肖战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悲凉,眼底戾气更盛,“就因为所谓的家族利益,就要随便把我塞进一场毫无感情的婚姻里?随便找一个陌生人捆绑一生?爸,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从小到大,他永远都是被安排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只看家族颜面,只看利益得失,从来没人在意他想要什么,厌恶什么。
“意愿?”肖振宏冷冷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生在豪门世家,就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格。你的婚姻,你的前程,从来都不只属于你自己,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辱与未来。些许儿女情长,个人喜好,在利益大局面前,不值一提。”
“我不在乎什么大局,也不想做家族的棋子。”肖战眼神坚定,不退不让,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重。
“我不会娶那个王一博,这场联姻,我绝不答应。你若是非要强行安排,大不了我离开肖家,谁也别想束缚我。”
他骨子里的倔强被彻底激发,宁肯远走他乡,也不愿踏入这桩荒唐的婚约,被困在无爱的囚笼里,虚度余生。
肖振宏见他态度这般强硬,丝毫没有服软退让的意思,脸色愈发冰冷,语气也重了几分:“你以为离开肖家就能随心所欲?你身上流着肖家的血,这辈子都别想彻底挣脱。这事我已经和王家敲定,板上钉钉,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你必须出席,必须把人娶进门。”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娶。”
肖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骨子里的叛逆与抗拒,字字都透着不肯妥协的倔强。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胸腔里积压的怒火与烦躁几乎要冲破胸膛。
“由不得你。”肖振宏沉下眉眼,语气冷硬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肖家养育你二十二年,给你锦衣玉食,给你旁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身份地位,如今只是让你履行一场家族联姻,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资格?”肖战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抬眼看向肖振宏,眼底翻涌着委屈、不甘。
“在您眼里,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自己的选择资格?大哥生来就是继承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荒唐胡闹。现在需要联姻稳固家族利益了,就想起我这个没用的次子了?”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破了肖家看似和睦的表象,也戳中了肖振宏心底不愿承认的偏心。
肖振宏脸色瞬间沉得更难看,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休要胡言!家族联姻关乎肖氏集团未来发展,关乎四大家族的圈层话语权,不是你意气用事就能推脱的。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你必须准时到场,安分完成这场婚事。”
“我若是偏不呢?”肖战抬着下巴,眼底满是倔强的对抗。
“那你就别怪我冻结你所有资产,把你困在肖家老宅,一辈子不许踏出半步。”肖振宏毫不退让,字字带着威胁,语气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冰冷的掌控,“你清楚我的性子,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一瞬间,所有的倔强都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浇得肖战浑身冰凉。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强势独裁,说一不二,这辈子把所有心思都扑在肖氏集团和继承人培养上,亲情于他而言,从来都排在利益之后。
肖战死死盯着桌面,喉结滚动了几下,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阴郁。
他不再争辩,也不再嘶吼,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一点点冷下去,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肖振宏看出了他的妥协,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好好安分一点,别再给我闹出什么出格的绯闻,安分等着三天后的婚礼。往后和王一博好好过日子,维系好肖王两家的关系,对你,对肖家,都只有好处。”
这番话落在肖战耳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好好过日子?和一个素未谋面的联姻对象,在毫无感情的捆绑里,扮演恩爱伴侣,维系家族颜面?
何其荒唐,又何其可笑。
父子二人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对峙着,气氛冰冷又僵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肖战看着父亲冷漠强硬的眉眼,眼里丝毫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利益与掌控,心底一点点凉了下去。
早就该明白的。
在肖家,从来没有道理可讲,更没有亲情可谈。
他的反抗,在父亲眼里,不过是幼稚的赌气,不值一提。
联姻的安排,一旦定下,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一股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以他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正面抗衡肖振宏,还不足以彻底挣脱家族的掌控。
硬碰硬,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甚至打乱自己暗中布局的所有计划。
可要他乖乖顺从,接受这桩荒唐的包办婚姻,娶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又做不到。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空气凝滞的压抑感缠绕在两人之间。
肖振宏不再看肖战,低头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自顾自翻阅起来,已然是结束谈话的姿态,完全不给肖战再反驳的余地。
那副理所当然、掌控一切的模样,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肖战心底。
肖战静静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收敛。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反抗,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办公桌后冷漠的父亲,看了一眼散落满地的协议碎片。
终究还是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