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篇
从开始成为列车乘客到现在的我,星,观景车厢的长椅这是我暂时的“床位”,因此常被三月调侃说列车客厅露宿者。
从罗浮离开后,列车上的日子重新回到了某种平静。
但星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东西变了。
丹恒还是那个丹恒。依旧在资料室里整理智库,依旧在她敲门时头也不回地说“随意,这里对所有人开放”。他的语气没有变化,眼神却多了一层她读不懂的厚度。
星穹列车悬停在匹诺康尼外的星海,流光溢彩的美梦星球就在窗外。
我背着包,拽着丹恒的袖口晃了晃。
星: 丹恒,你不跟我们一起下去吗?老公~
他垂眸,银发遮住微颤的眼尾,声音轻却坚定。
丹恒: 我已经和瓦尔特先生说过了。我不喜欢太过喧嚣的地方,而且列车的工作也总得有人处理。
他抬眼,深深看进我眼里,把唯一的名额推给我。
丹恒: 名额留给你。去吧,星。注意安全。
我还想再撒娇,三月七已经拉着我往车门跑。
姬子、瓦尔特、三月七,所有人都下了车。
观景车厢的门合上,整辆列车,只剩下帕姆和他。
有时候星会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回头时对方已经移开了目光。有时候她和其他人聊得开心——尤其是和三月七打闹成一团时——余光总能在远处的角落里捕捉到一个沉默的身影。
不是在偷看。只是在看。
那眼神像是龙盘在自己的领地边缘,静静地看着不属于自己的人间热闹。
星没有多想。她从来没有多想过什么。
她忙着呢。
那份从雅利洛就埋下的执念,在空荡的列车里,疯长得撕心裂肺。
丹恒(心底): 别受伤。别……太依赖别人。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难受。
他不知道,这是占有欲。
他只知道,自己想把她牢牢锁在视线里。
匹诺康尼,梦想之地。从踏上站台的第一刻起,星的社交圈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扩张。她在酒店大堂认识砂金,在梦境贩售店体验那个古怪的阿基维利梦泡,在街上撞见流萤——那个银色头发的女孩被猎犬家系追得飞跑,带着她一起躲进巷子,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谢谢你帮我!”
星觉得她的笑容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然后她脱口而出:“老婆。”
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她看来,这是一种高度赞美。就像她夸帕姆“帕帕今天也好可爱想咬一口”、对着黑天鹅夸姐姐漂亮。闯过海选、见过钟表匠、踏入星期日的内心世界,听他讲雏鸟与逐梦客的故事。对知更鸟说“我的天籁之音”、甚至在某次和星期日对峙后,她不假思索地说了句“你睫毛扫到我看别的地方了”一样——她从不觉得这些称呼和句子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留在列车上,说“不喜欢太喧嚣的地方”。星出发前他多嘱咐了一句“听说家族入境手续很繁琐”,声音平静如水。
只是当星走出车厢时,她没有听见身后的那声轻叹。
我闯过谜题、打过怪物、看过谎言、见过死亡。
白日梦酒店的烧焦残骸、吊灯砸落的巨响、流萤消散的画面、知更鸟化作泡影的瞬间……所有震撼与难过,我都只能一个人扛着。
我很想丹恒。
很想扑进他怀里,喊他一声老公,告诉他我有点怕。
可他在列车上。
在离我很近,却又碰不到的地方。
匹诺康尼梦境的最深处,太一之梦如藤蔓缠住所有人的意识。
闯过海选、见过钟表匠、踏入星期日的内心世界,听他讲雏鸟与逐梦客的故事。
直到谐乐大典崩溃——
星期日彻底背弃「同谐」,化身「齐响诗班」神主日,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永恒秩序。
危机瞬间压顶。
三月七尖叫,姬子脸色凝重,瓦尔特撑开花瓣屏障,我们所有人被逼到绝境。
就在神主日的圣光要吞没我们的瞬间——
一道青色龙影,撕裂星海与梦境壁垒,轰然降临!
海水翻涌,龙角凌空,银发垂落如瀑。
饮月君现世,周身缠绕水元素龙臂、虚数触手、符咒光球,掌心紧握仙舟结盟玉兆。
他身旁,景元持扇轻笑,云骑气息随行。
景元: 应结盟玉兆召唤,罗浮前来支援。这位,是持明龙尊,饮月君。
三月七尖叫:“你们可算来了!”
他落地时溅起的不是水花,是云吟术掀起的空灵碎浪。那双龙的眼睛注视着神主日的方向,握着长枪的指骨微微收紧。
“收到危险的消息,”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看任何人,但星觉得他的声音在某一个音节上顿了一下,“——就来了。”
后来的战斗,是景元与他联手击溃神主日。
煌煌威灵自天而降的那一瞬间,星的视线掠过大剧院的废墟,掠过低垂的羽毛与断裂的琴弦,最终落在那道立于水光中的身影上。
她忽然觉得——和初见时一样——丹恒又挡在了她身前的某个位置上。
哪怕她从来没有要求过。
之后丹恒收回龙威,重新变回银发少年,第一时间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肯松开。
丹恒: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星: 没有没有!老公你太帅了!
他耳尖瞬间爆红,却依旧死抓着我不放。
只是,没想到星期日的出现,会慢慢击垮丹恒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