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新婚之夜”
说着,肖战嘴里叼着烟冲王一博示意,王一博了然,抽出火柴盒里的火柴,擦燃之后却没有递给肖战,反倒是自己捏着细细的末端,凑过去给人点烟。
“怎么不给我,我自己来?”
“我怕你烫着手。”
氤氲的烟雾升腾而起,肖战瞥见王一博眉心微蹙,似乎很讨厌烟味一样。
“不喜欢?”
肖战捏着香烟拿远,王一博摇摇头,“对身体不好。”
他没忍住笑,心想你以前抽的比我多,现在失忆了知道对身体不好了?
又吸了一口,肖战将烟杵灭,丢在垃圾桶里拍拍手。
“好,你说对身体不好,那就不抽了。”
王一博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视线随着肖战起身一直移动到冰箱门前,肖战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放了些耐储存的根茎类食材。
再翻了翻下面的冷冻室,果然,全世界的老年人都一样是僵尸肉制作大师。
一向注重饮食健康的肖医生完全接受不了眼前这不知道是上周还是商周的冻肉出现在自己的餐桌上,所以他双手叉腰。
绝望的关上冰箱门,肖战扭头看向坐在小板凳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自己的王一博。
“恭喜你,家里没吃的,我们要出去买菜了。”
王一博忙站起来,眉开眼笑,“好!”
肖战打听了一下附近的村镇的菜市场,得知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时不待人,再等下去,今晚真的要饿肚子了。
从车库里找到落灰严重的电动三轮车,插上钥匙拧动把手,还有几格电。
肖战没准备让王一博跟着去的,这张脸实在是太显眼,可架不住王一博现在见什么都好奇的不行,一顿软磨硬泡只好同意。
反正现在天黑了,这深山老林的村小里,应该没人认识王一博,带个帽子出去应该没事。
肖战找到了一顶草帽给人扣在脑袋上,理出绳索出来收紧,确认不会被吹飞,这才放心。
“诺,好了,走吧。”
黑灯瞎火的山路还真是不好走,更别说肖战这个从没骑过电动三轮车的人,后车斗里还带着个活生生的大块头,这一路艰难坎坷。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到,果不其然,卖菜的叔叔阿姨们都在收拾摊位,无奈,两人找到了一家颇有年代感的小卖部,买了点速食和泡面先把今晚上混过去再说。
王一博一点没有被打击到的意思,整个人兴奋的不行,左看右看,东跑西跑,见到竹编的背篓都喊肖战过来看。
“明天我给你买一个,别看了,快,该回家了。”
回程的路熟悉了一些,也还是花费了四十分钟才到家。
一进院子,肖战就飞一般飘进了大厅,王一博提着东西进来看见肖战跟面条似的摊在沙发上。
“战哥你休息一下,我去煮面。”
肖战一点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的答应一声,“好~”
有了烧土灶的经验,这一次王一博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煎蛋,剥火腿肠,加水,煮泡面,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碗筷是在储物柜里现找出来的,洗的干干净净,摆在手边的位置。
在沙发上躺尸的肖战闻到了香味,被勾引着到厨房,看见王一博穿着衬衫休闲裤,腰间围着格纹的围裙,袖子挽起到手肘,正在用勺子捞起煎蛋盖在面上。
肖战依靠着厨房的门框,看着暖黄灯光下煮面的热气蒸腾,还有王一博无比认真的侧颜。
“你不是继承人,我也不是医生,说不定……还挺适合过日子的。”
王一博太过专心致志,以至于没听清楚肖战的喃喃自语,他笑着看向肖战,“吃饭啦,战哥。”
晚饭很简单,方便面加火腿肠,上面还有个煎蛋,这已经是村儿里能做到的最好待遇。
两人在餐厅吃饭,肖战先做下,王一博端着自己的那一晚过来紧挨着他坐下,两人安静的吃着面条。
晚饭结束,王一博在洗澡,肖战换了身衣服坐在院子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蒲扇扇风。
虫鸣声退了,取而代之的是耳边连绵不绝的嗡嗡声。
乡下水体多,蚊子多的能吃人。
被咬了无数个包的肖战气的丢下手里的蒲扇,进门翻箱倒柜的寻找蚊香液,找了半天无果,才想起来这里是洪岸外婆住的地方,哪里有蚊香液。
无奈,肖战只能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步路蹒跚的踩着田埂走到几百米外还亮着灯的邻居家,厚着脸皮要了盘蚊香来。
肖战要给老太太钱,老太太耳朵不太好,眼睛也模糊,大概认出是个年轻人,接连婉拒了递过来的现金,反而开始教起眼前的年轻人该怎么使用盘状的蚊香。
王一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肖战正蹲在床边,笨拙的摆弄着可以将蚊香支起来的三角形铁片支架。
“哥,你在忙什么呢?”
“弄蚊香,蚊子太多了,一咬一个包,可烦人了。”
“我来帮你。”
“不用,你手是湿的,别给蚊香弄湿了。”
王一博浅笑着用毛巾擦擦还在滴水的头发,他知道肖战是不想让自己麻烦,肖医生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搞定!”
大功告成,肖战扶着腰站起来,骑三轮车果然还是太费腰了,王一博以为他站不稳,忙不过去在身后给人扶住腰。
王一博的体温略高,温热的掌心贴上薄如蝉翼的睡衣布料覆盖在腰上,肖战被烫的跳开。
实话,除了洪岸那个不要脸的,他跟其他人基本没什么身体接触,猛地被王一博摸一把,怪奇怪的。
“怎么了?”
“没事,我,我去洗澡。”
肖战脸红脖子粗的进了浴室,才发现刚刚王一博已经给他放好了浴缸的水,连浴巾也挂好,准备的妥帖。
“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王一博将外开的舷窗关紧,床铺也打理整齐,解开古朴的纱织蚊帐,他坐在床上等着肖战出来,颇有一种待嫁新夫的闺阁模样。
肖战一出来吓了一跳,这种年代超过百年的古色古香的全木质建筑里,一个人规矩的坐在床边脸却被薄纱遮挡,看着真的像鬼片。
“你吓我一跳。”
王一博拨开帘帐,探出头来,肖战看的一征。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肖战嘴巴一抽,脑子也跟着打劫。
靠,他刚刚居然觉得王一博穿婚纱的样子肯定很好看。
鬼上身了,肯定是鬼上身了,要不就是今晚的荷包蛋里掺迷幻药了。
这想法简直太恐怖了。
肖战不敢再看,走到一边拿吹风机吹头发,背对着王一博坐下。
王一博走到肖战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我来吧,吹风机没家里的好用,很容易烫着。”
就这样,接下来的十分钟,肖战可以说是如坐针毡。
王一博对他的态度太像老夫老妻了,他越是这样,肖战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等他回复记忆,想起这段时间的一切,肯定会觉得自己备受侮辱,到时候不是一番你死我活分出个胜负,那下半辈子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吹干头发,心里有鬼的肖战飞一般的钻上床,睡在里面背对着王一博,假装自己睡着了。
王一博不紧不慢的收好吹风机的电线,顺手关掉了房间的灯,而后就着微弱的月光,朝着床边走去,起身上床。
肖战感受到身后的人躺下,又动了动,似乎是翻身了。
拜托,千万不要似乎面对着我的。
过了一会儿,没等到王一博的下一步动作,肖战松了口气,刚准备安心睡觉。
身后温热的身体贴上来,胳膊十分刻意的搭在了他的腰上,简单的收紧,肖战整个人被圈进怀里。
王一博凑上来一阵耳鬓厮磨,呼吸在耳廓和脖颈间流连,像原始森林里在嗅闻装死的猎物的饿狼,动作缓慢却残忍。
“哥,我们这样真的很像新婚夫夫。”
王一博的声音极低,低到要不是肖战刻意在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僵持着身子不敢动,尽量的维持自己已经睡着的状态。
王一博闭着眼睛,继续说:“你还没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肖战的天彻底塌了,这可比王一博之前偷亲他严重的多。
从没考虑过婚姻的肖医生如今被另一位Alpha堵在床上单方面逼问“结婚日子”,说出去肯定要被圈子里的好友们吓掉大牙。
肖战一咬牙,还是决定装死,脑子里却止不住的打算,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药剂可以让失忆患者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么?
他太需要了。
王一博等不到肖战的回答,也没想等他的回答。
肖战感受到了脖颈间的湿意,这跟王一博在他面前的嚎啕大哭不同。
这样的无声落泪还是第一次,让他忍不住心头一紧。
王一博的内心早已根深蒂固的认为,这段感情是自己单方面对肖战的死缠烂打,自己能被允许留在他身边,能睡一张床,能亲吻,能拥抱,已经是求之不得。
可人总是想要更多。
“不要骗我,不要离开我,不要讨厌我,好不好……”